外島吃貽貝多數是簡單水煮,但蒜蓉貽貝才是最有風味的吃法。
精選大個頭的貽貝煮熟,挨個剝殼后淋上蒜蓉醬汁,這樣本來就鮮嫩多汁的貽貝有蒜香味的調和,鮮甜可口。
一人拿起一個貽貝來吃,吃過后他們連連點頭:“這菜好吃但是費勁,灶上的同志呢?讓他一起來吃,我黨有喝水不忘挖井人的優良傳統,咱們不能光顧著自己吃。”
王憶道:“灶上兩位同志得給生打菜,各有所職嘛,咱們先喝著,他們忙活完了就過來了。”
“來,吃大蝦。”
這大對蝦是正經海捕大蝦,22年38一只的價錢可買不到,一只比人的整個手掌還要長。
白灼的大蝦通紅,野生蝦殼很厚實,就跟盔甲一樣。
堅實的甲殼是為了守護肥美多汁的肉,這蝦肉雪白結實,吃在嘴里鮮美又彈牙!
燦爛的晴空下,海洋廣袤、海風徐徐。
美酒入口、美食滿桌,扭頭往四周看,入目是碧綠是湛藍,姜老師很滿足,道:“就這環境當浮一大白!”
“還是得配菜再浮。”祝真算半個主人,于是他也招呼老友們下筷子,“吃酒糟魷魚,這是在咱自己家里吃不上的菜。”
這話是真的,王憶平時也很少能吃到酒糟魷魚。
酒糟魷魚做起來講究的多,它不是用鮮魷魚做的,用的是魷魚鲞。
用秋季陽光將魷魚曬成金黃色,保持干燥和通風能吃到來年的夏季,任何時候要吃那先洗凈切塊,找一個干凈壇子碼一層魷魚鲞、鋪一層酒糟,這樣密封腌制一兩天后取出來上鍋蒸即可。
王向紅介紹道:“這酒糟魷魚是我從家里弄的,本來是給誰、給祝老師昨晚下酒,結果祝老師昨晚跟我了你們今天要來的事,讓我留著今天給你們下酒,你們幾位老哥哥就好這一口。”
馬興夾了一塊舉起示意,道:“糟魷魚下酒,都好這一口!”
王憶第一次吃這菜,酒糟有酒香,淡然的酒味深入魚肉中,浸潤到了內里。
酒糟腌制和蒸魚鲞的過程中讓干透的魷魚變得軟和,一口咬上去入口軟嫩,于是咸味鮮味、酒味甜味,有百般的滋味在味蕾綻放。
酒過三巡,漏勺和大迷糊擦手過來了,幾位老爺子趕緊讓他們倆落座,:“羹湯還沒動,等你們上來一起開羹湯。”
外島的待客風俗中,大魚是主菜而羹湯是最后的菜,一般羹湯都要等著主家下廚的人在廚房忙活完了再一起喝。
今天兩道羹湯,鮸魚羹和豆瓣鯧魚羹。
鮸魚羹是外島頗為常見的羹湯,相當于內地人家的西紅柿雞蛋湯,做法簡單卻經典傳世。
它是用鮸魚肉配合芹菜碎然后勾芡調味而成,翁洲主婦都會做。
但今天的鮸魚羹非同凡響,馬興贊嘆不已:“呵,漏勺同志你怎么做的?這魚肉真嫩呀,如小豆腐一般的嫩。”
“而且特別鮮,這湯要是冬天喝就舒服了,一碗下去,從里到外都暖和。”姜老師點頭。
漏勺習慣性的搓著手賠笑道:“老領導,我是這樣的,我、我們生產隊昨天撈了一網的鮸魚,我用了魚肚子和魚背后頭的肉,這兩塊肉最嫩,然后用魚骨頭來熬高湯。”
“這高湯里加芹菜葉來調和鮮味,大火滾熟后我加入魚肉又切了點火腿丁,這樣味道比較好。”
王憶拍拍他肩膀道:“你今天這一桌子菜收拾的好,主要是咱外島的海鮮,可做法厲害,把咱們老領導都給鎮住了!”
“再來嘗嘗豆瓣鯧魚羹,這老話的好,黃魚肉肥鯧魚肉嫩,來,嘗嘗這個。”王向紅熱情招呼。
姜老師吃后點頭贊嘆:“鯧魚肉雖嫩但久煮生老,反而不美,漏勺同志好廚藝,火候掌握的真是出色!”
得到滿桌貴客賞識,漏勺激動的臉都紅了,他舉起酒杯道:“多謝領導們看得起,我我我,我嘴臭不會話,這樣我干了,你們隨意。”
“一起干一起干!”祝真舉杯。
“對,一起干杯!”
海風颯颯出來。
碰杯聲叮叮當當,清脆悅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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