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黃子孫自古以來都是手里有糧心里不慌,飯店在手要比一座虛頭巴腦的公司更能給人以底氣。
王憶直接沒回公務員小區,三人各分了個房間開空調睡了一夜。
禮拜天是他和寧一諾相約談生意的日子。
他很早就回到了82年,然后帶著一封信去公社的郵電所找張有信,買了幾張郵票貼上又讓他給郵票和信封上蓋了章。
張有信跟他:“一旦蓋章你這郵票就沒用了,就作廢了。”
王憶笑道:“對,我就是要作廢它。”
張有信連連搖頭。
王老師喝假酒了!
弄好信封,王憶收拾東西上天涯二號進行等候。
上午十點鐘一艘客船靠上碼頭,有穿著白襯衣、長西褲和皮鞋的中老年找到天涯二號問:“王憶同志在這里?”
王憶道:“對,您是寧一諾專家嗎?哈哈,咱來第一次見面,只能麻煩您打聽著我們這艘船來找我了。”
中老年要比盛大貴年輕一些,看起來是五十幾歲的樣子。
結果兩人一攀談,王憶嚇一跳:
他和盛大貴一樣的年紀,都是六十二歲!
原來盛大貴在夫人和孩子跌落山崖尸骨無存后大受打擊,醉心工作非常拼命,導致精力消耗嚴重,未老先衰。
而寧一諾自稱是‘心寬體胖想得開’,所以看起來年輕一些。
王憶卻覺得他話不實在,這個人不是‘想得開’,他是機靈,上班期間肯定沒少摸魚,所以保養的不錯。
這年頭沒有茶樓沒有咖啡屋,天色太早國營飯店也沒有營業,于是兩人就在船上談起五彩魚藻紋罐。
王憶從箱子里小心翼翼取出這罐子,寧一諾看到后連連點頭:“是好東西、是好東西,咦,它的蓋子呢?”
“蓋子在運輸過程中不小心摔碎了,讓我給扔了。”王憶隨意的,“不過我留下照片了,喏,這里有它們的全照。”
他拿出照片給寧一諾看,寧一諾卻懊惱的直跺腳:“這個罐子全稱是五彩魚藻紋蓋罐,它是蓋子和罐子一體的,你怎么能缺了蓋子呢?沒了蓋子它可就不值錢了。”
王憶一聽這話瞇起眼睛。
專家不靠譜!
寧一諾給他講解了陶瓷器整體合一的獨特價值,什么天圓地方、什么頭尾俱全的頭頭是道,專業術語一個接一個的往外拋,把王憶拋的一愣一愣的:
要不是老子提前找更厲害的專家都打聽過了,這會還真被你給糊弄了!
他想起盛大貴的話,這寧一諾會給一個實誠價,現在來看他能給個屁!
等寧一諾完了,王憶問道:“如果只是這個罐子的話,那它價值有多少?”
寧一諾翻看著罐子,看完后又拿出放大鏡更仔細的看,然后嘆氣道:“這個五彩魚藻紋蓋罐的蓋子很重要,你看,它的年代標識都在蓋子上了。”
“現在沒有了蓋子,那這個罐子不怎么值錢了,我不想收了。”
對方既然這么,王憶也沒辦法,留著去糊弄洋鬼子吧。
他準備把罐子收起來,結果寧一諾眼角一跳又快速道:“但我也不能白跑一趟,這樣吧,你個價,我能收的話盡量收走,不讓你白跑一趟我也不想白跑一趟。”
王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