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向紅沒懷疑什么,他干笑道:“我聽老徐過,這拍照片還需要花錢買膠卷、花錢沖洗膠卷,可不少錢呢,所以你可別亂花錢了,你給小秋拍幾張,咱生產隊可算了吧。”
王憶道:“支書你別啊,我想著給你和天涯二號拍點照片,以后掛在大隊委里多好呀。”
王向紅想了想還真饞了。
他自己不饞拍照片,可是跟天涯二號一起合影的話……
那就饞!
于是他搓著手不好意思的:“我有照片,年輕時候在部隊拍了好幾張呢,打完渡江戰役后還在總統府給拍了一張,是報社的記者同志給拍的。”
王憶問道:“呀,這可是很有紀念意義的東西,那照片呢?”
王向紅沮喪的:“在總統府門口拍的那張照片有一年暴風雨太厲害,把咱島上好些屋頂給掀了,把我的照片淋濕了。”
“后來天氣好了我出去曬照片,結果他娘又起了一陣大風,給刮走了!”
這種事真讓人沮喪。
王憶有類似經歷,他大時代拍了一些照片存在個u盤里,結果后來u盤出問題了,自動給格式化了,照片全沒了。
這讓他懊惱很久。
他對王向紅:“所以我再給你拍一張,拍你跟天涯二號的,這一樣有紀念意義。”
王向紅搓搓手羞答答的:“那、那成,那別拍我自己的,等下午東方回來了,拍我們一家子的吧。”
王憶道:“我有的是膠卷,走吧,以后我給咱生產隊拍一堆,這種事不能怕花錢,支書,老話的好,一寸光陰一寸金、寸金難買寸光陰!”
“這相機啊,就能把寸光陰給你存住,所以咱不在乎膠卷那點錢,咱都留個影、留個紀念,以后上年紀了回頭看看,你美不美?”
王向紅暢想著自己老的攤在床上時候看自己跟天涯二號合影照片時候的場景,然后下意識笑了起來:“美,美得很!”
他領著王向紅和秋渭水直奔碼頭而去。
此時碼頭沒有人,只有海水嘩啦嘩啦的拍打著海岸。
日日如此,夜夜皆然。
王憶讓王向紅先上船去握著船舵擺好姿勢。
王向紅特意戴上墨鏡。
王憶指點著他道:“擺個姿勢,支書,先別往前看,先看鏡頭,我給你來個正面照。”
“來,正面照拍完了,你往前看,對,看海里、往海面上看,我再給你拍一張照片。”
“好嘞,支書咱們來外面,再給你來一張和天涯二號整體的合照!”
他給王向紅一連拍了三張,王向紅不好意思的揮手:“行了、行了,這都是錢呀。”
“哪里有錢?”正在海邊摸蝦的王狀元聞訊而來。
他問道:“王老師,你們在干啥呢?”
王憶道:“在拍照,來,狀元你跟支書、小秋老師一起去船上,我給你們來個合影。”
王狀元高興的趕緊去穿衣裳,:“王老師你這真的是能拍照的照相機?不是那個玩具了?”
王憶道:“對,來,小秋你和狀元站支書兩邊,一起看著我——狀元你別繃著臉,笑起來,想想待會吃雞蛋餅——哎媽呀,不用這么高興,太夸張了。”
王狀元納悶的:“我沒有夸張啊,要吃雞蛋餅了,我就這么高興啊。”
王憶給他們拍了一張。
剩下的底片都是留給秋渭水的!
六月正午陽光最盛。
金色光芒遍灑海上遍灑海島,于是海水與海島銜接的海岸便成了金色的,秋渭水走在海岸處,依稀也是金色的。
陽光沿著海岸綿延遠去,王憶讓她在碼頭上站好,自己在水中給她拍照。
這樣鏡頭里,秋渭水舉起手臂指向峰巒迭起的青山,她的身后是湛藍海洋,她的指向是碧綠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