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有一位皇子。并非是長子,也并非是嫡子,只是皇帝與一位侍妾所生的庶子。
他自幼就在波譎云詭的皇室長大,母親并不能幫助他半點,雖說瑟塔爾皇室對皇子皇女們的管束并不是特別嚴密,但在當時皇長子和嫡子的爭斗中,每一位皇子皇女的行蹤都受到嚴密監管,一旦有出格的意圖,就會遭遇打壓。
當然,他并不在乎,因為他去的地方,做的事情,都可以讓任何人知道。
他喜歡去圖書館,也喜歡去鄉下進行生態考察,不到十四歲,他便已經寫了兩本學術著作,一本是帝都周邊生物資源開發報告書另一本是有關于圍繞奎諾爾平原周邊水資源的權力爭斗與耕地缺失的相關問題。
很顯然,別說是同齡人了,哪怕是大他十二歲的大哥大姐們都看不太懂他究竟在寫什么東西,哪怕是有些能看懂的,也不明白他為何會進行這些無意義的研究。
哥哥姐姐們認為,這是十一皇子表示自己聰明有用且無害的一種舉動,事實也的確如此,沒有人會對一位正兒八經的天才學者有什么警惕,即便是有些人覺得這實在是有點太過做作,但卻始終沒有找到他的破綻。
不過到后來,大家都知道,只要給足了經費,十一皇子別說參與競爭儲君之位,他恨不得一整天都在外面跑研究,然后回帝都泡在實驗室里面,研究他那稀奇古怪的昆蟲,黏菌和天知道是什么的東西。
皇子很清楚,自己之所以能有如此成就,是因為自己是皇子。
因為自己的身份,他想要去哪里,就能去哪里,想要研究什么,本地的官員都會協助幫忙。
他之所以能在十四歲就得到如此成就,除卻自己本來就有天賦外,更是因為沒有任何人妨礙他對自己的興趣的追尋,甚至還會大力支持。
這對普通人而言是不可能的,在對各地生態的研究和探索中,十一皇子知曉,有太多太多人的生活不能如自己所愿,他們的一生的奮斗都是為了生存,而不是生活。
在自己被一群本地官員簇擁著前往深山尋找一種珍奇的魔植時,本地村莊和自己同齡的孩子已經要開始獨當一面,甚至結婚生子。他們需要與山野間的毒蟲勐獸對抗,平日吃的也都是最粗陋簡單的食物。
他與那樣的同齡人對視過對方的眸子中除卻謹慎和恭敬外,還有疲憊到無以復加的麻木。
那雙麻木的眸子在他心中扎下了根。
毫無疑問,皇子的身份,讓他可以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
但,皇子的身份,也的確束縛了他的上限。
如若是普通富商,亦或是一位一般升華者的家庭,以十一皇子的天賦,哪怕他的成就低一些,也早就能成為一方領域的話事人,但因為他是皇子,而且還是沒有皇位競爭力的皇子,所以他始終不能太出風頭,免得被其他兄弟姐妹打壓。
對此,他并不介意。
因為他只是想要探索這個廣大的世界,去親身體會這方天地之高遠遼闊,去親眼見證那些書中的美景,傳說和民俗他想要知道的太多,故而顧不上什么成就與地位。
天上的星空與雙月,飄蕩的流云與疾風,那巨海長江,崇山峻嶺那些神奇的魔獸,非同凡響的升華之地,那些只存在于冒險者口中的遙遠奇景,那些只存在于傳說中的古老遺跡。
冒險者在營地中,懷著對遠方暢想吹奏的曲樂;吟游詩人在酒館中彈琴演奏,吟誦那些夸張過頭的史詩故事。
和這些東西相比,皇位只是無足輕重的玩意,他從來不想當皇帝。
可或許是一種祝福,亦或是一種詛咒。
越是無意于那座位的自由者,終究都會成為那座位的囚徒。
在一次探索中,一次針對某個史前遺跡的探索中,皇子意外得到了一個改變他未來一生的傳奇之物。
一枚銀色的芯片。
這枚芯片并非是他第一個發現,實際上,這個史前遺跡在過去已經有不少人勘探過,而銀色芯片就位于一群尸骨的中央,被一枚黑曜石盒子儲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