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微微怔然,他是被優蘭從遠岸島本土調過來的指揮官,并不像是優蘭當初那樣,曾與獸王交戰,見過圣地的真容。
他只是疑惑地抬頭仰望,并沒有發現這片一望無際,沒有任何凸起物的平原上有任何建筑“難道說,圣地在亞空間中”
“并不完全是,但也差不多。”優蘭垂下眸光,他澹澹道“而且,現在不是閑聊的時候準備陣勢,敵人的攻擊要來了。”
“遵命”
副官在這方面沒有任何遲疑,他們很清楚,當隊伍抵達圣地邊緣后,必然會迎來本地魔獸之王的打擊
甚至是聯手打擊
話音剛落。
萬里無云的天穹頂端,突然亮起了一道道淺金色的影子,這些影子從大陸的西陸亮起,騰飛于空,撕開大氣,轉瞬間便劃過一道長長的光影,朝著遠岸島的隊伍墜下。
幾乎是一瞬間,原本還處于行軍狀態的鐵軍便聚集在了一起,輕量化的鎧裝和外骨骼被保護在中間,而重型防御鎧裝連成一片,宛如山岳高塔,而他們肩上的虛空發生器立刻共鳴,在整個軍勢周邊升起了一片淺藍色的護盾。
然后,那些金色的影子便顯露真形。
它們是一枚枚金色的靈能光團,正拖著長長的尾跡呼嘯而來,綻放著耀眼的光芒,鎧裝觀測鏡頭倒映著這源自于虛境的璀璨金色光輝,而一枚,兩枚,最后八枚光團穿透大氣,照亮了半片蒼穹。
它們尖嘯著落下,準確地砸落在了遠岸島軍勢的護盾上,淺藍色的護盾如海般騰起巨大的波浪,而溢散的余波瞬間就將周圍的大地融化蒸發,吹飛了足足十米深的巖層。
一時間,金紅色的熔巖霧氣化作了一道實體烈焰云柱,直沖云霄,而在劇烈的沖擊波和光焰中,護盾雖然扭曲變形,就像是被孩童撕扯的塑料袋,但仍然堅韌地擋住了敵人的襲擊。
“靈能記憶,模擬隕石,幻日虛母還是喜歡耍這種小把戲。”
優蘭沒有出手幫助軍團擋住這次襲擊,因為不需要,也是因為他需要應對更加強大的敵人。
冷哼一聲,老人抬起手,周身連帶自己以太武裝中驟然涌出一團團狂風。
但如若細細觀察,便可發現,這些風中蘊含有大量極其微小的浮塵,這些浮塵本質上是他的血脈穹塵木轉換物質源質結構,制造出的一種實質化的氣塵。
穹塵木相較于浮塵木的不同地方在于,浮塵木制造的氣塵只能作為一種無形的手去操控風,推動物質前進浮起,而穹塵木的操作卻更加細微,甚至可以改變物質分子結構,令其多出種種不可思議的物理性質。
在優蘭手中,氣塵變化無窮,可以凝氣為兵,也可轉換分子結構變為藥物激發生命力,既能匯聚周邊能量,也能從最細微處侵蝕粉碎他人的護盾與升華技藝,堪稱是學識越淵博,能力就越大的一種血脈真形。
而現在,他抬起手,無形的氣塵便在半空中凝聚成了足以侵蝕亞空間的銘文陣列,半空中突然綻放出了一道道漆黑的裂縫,然后優蘭伸手向前一推,裂縫破碎,隱藏在物質維度背后的虛境之門便開啟,而隱藏在其中的大量蟲影被迫飛出。
那正是早就隱藏在周邊的虛源翼甲蟲軍隊,它們一直都躲藏在亞空間迷宮中,剛才幻日虛母的襲擊只是吸引目光的誘餌,只要優蘭剛才沒發現,那么這群虛境甲蟲就會將周邊的虛境結構破壞,直接將這片區域的破噩鐵軍放逐進亞空間迷宮中。
但優蘭和幻日國打的交道實在是太多了,老人目光森然地憑空握拳,無形的氣塵便化作漫天刀鋒,尖嘯著朝著蟲群斬落,只聽一陣連串的玻璃破碎脆響,漫天下起了一陣陣金色的金屬雨,無數虛源翼甲蟲身體破碎后的殘片紛紛揚揚地落下。
但優蘭并沒有太過高興,因為他看見,這些翼甲蟲體內飛出了一顆顆金色的光點,而一股莫名的力量保護住了這些光點。
虛源翼甲蟲的肉身是可以無限制造的,但靈魂卻難以復原,他剛才只是摧毀了翼甲蟲的肉身,而靈魂被幻日虛母的庇護靈能保護,沒來得及磨滅。
別太著急,優蘭,只是試試你手下的成色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