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發誓回去把老王的丑態一一告知皇帝。
“哎”王眾再度嘆息,“實話實說,石逆盤踞大唐南疆,對我大周虎視眈眈。大周歷來都是以和為貴,攤上這么一個鄰居苦不堪言吶”
這話到也沒錯。
“那么,年胥何意”李玄直呼大周皇帝之名,張菁動了一下,最后還是跪坐回去。大長腿很是醒目啊
李玄看了她一眼。
讓張菁來,便說明年胥想示好。老年的閨女也不知嫁人了沒。李玄腦海中轉動著別的念頭。至于南周的態度,他并不在意。
王眾也糾結了一下終究忍了下去,“陛下的意思,兩邊聯手,滅了這個禍害”“海上之盟啊小玄子”朱雀說道“這不就是北宋版的迎敵嗎”
呃
李玄也為之一怔。
王眾在看著他,連一個表情細節都不放過。
南周君臣判斷此戰會延綿一兩年,可他人還沒見到李玄,就得知了北疆軍連克乾州和洪州的消息。這特娘的哪里需要一兩年啊
這個消息傳到汴京,估摸著南周君臣會喜不自禁,覺著石忠唐這個禍害的好日子終于快到頭了。可眼前這位呢
王眾想著李玄的過往,有些忐忑。“聯手”
李玄沉吟良久。“此事孤還需考量。”
“如此,老夫靜候殿下佳音。”
王眾老于外交之道,知曉此刻若是太急切,便會被人拿捏,于是起身告退。等他和張菁走后,韓紀笑道“南周這是擔心石逆狗急跳墻,徑直攻打他們”“正是這個顧慮。”李玄點頭。
若是戰事不利,石忠唐發狂攻入南周,把南周也卷進來嘖
那可就熱鬧了。
李玄想了一下那個局面,心,竟然動了。“好生招待他們。”
待客之道北疆是不缺的,韓紀笑吟吟的道“臣去陪陪使者。”“也好。”
韓紀狡猾,讓他去試探一番最好不過了。李玄起身出去,楊略正好來尋他。
“梁靖和那個女人到了長安。”“嗯”李玄不解,“為何”
“偽帝逃亡到了一地,軍士鼓噪,說梁氏誤國,以至于石逆反目。要求殺了梁氏兄妹,花花他們出手,把他們兄妹救了出來。”
楊略神色有些怪的看著李玄,“那是偽帝的女人。”“你覺著孤會收用她”李玄的臉黑了。
“不,臣是擔心殿下復仇心切。”
睡仇人的女人,殺仇人的親人,最后把仇人吊死在大門外,這便是快意恩仇的手段。至于仇人的女人是何身份,這不是事啊
意義最重要。
可孤是那等人嗎李玄看著楊略。楊略看著他。
終究是自己帶大的孩子,楊略猶豫了一下。“你真要想,也成。”
一輛馬車到了長安城之外。
梁靖被冷的縮著脖頸,下馬走到馬車邊上,“阿妹,到了。”車簾掀開,隨行的侍女過來,攙扶著度了些的貴妃下車。
貴妃
看了一眼長安城,想到了當初逃亡的狼狽,不禁哽咽,“終于回來了。”
梁靖嘟囔,“還不如蜀地快活。”
在蜀地,他是惡少頭目,每日吃喝玩樂,好不快活。而在長安,他是被人詬病的外戚,且禍國殃民。
一個官員出城,見到二人就說道“跟著我來。”梁靖笑著上前,“不知子泰”
“嗯”官員看著他,冷冷的道“是殿下”
“是是是。”梁靖改口,。“不知殿下對我兄妹可有交代”“已經快馬去稟告了。”
貴妃上了馬車,隨著官員一起進城。
進城后,聽著人聲鼎沸,她忍不住掀開車簾往外看。
朱雀大街上,店鋪依舊,商人和伙計在吆喝,客人絡繹不絕。熱鬧非凡啊
這才多久,長安竟然就恢復了生機。那人,果然是不俗。
旋即貴妃就想到了李泌。
那雙明眸中多了悵然,接著是冷意。
多年的枕邊人,卻毫不猶豫的把她和兄長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