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軍來了。”
洪州守將莫洛有一臉夸張的絡腮胡,他伸手扒拉了一下,說道“大王的意思,只要乾州能堅守十日,后面的大軍就集結的越多。”
副將張霄說道“雨季不利于進攻一方,這也算是天助大王。”
“是啊”莫洛是異族人,笑的得意,“大王兵敗后,許多人都有些沮喪。可大雨一下,嘖嘖那些人馬上就換了一張臉。本來不樂意讓自己部族的勇士來應募,大雨一來,都恨不能把家都搬到清河去。”張霄微微一笑。
“我不是。”莫洛看了他一眼。“下官不敢。”張霄笑道。
“我是大王的人。”莫洛淡淡的道“大王倒臺,我也沒個好。”“如今不少人都在等著這一戰的結果,方旭可能穩得住”
“他可以不穩。”莫洛冷笑道“他剛納的妾室便會淪為營妓。”張霄心中一顫,“應當的。”
“我們都是大王的人”莫洛看著他,眼中有告誡之意,“誰若是背叛了大王,我便親手弄死他”“是”張霄心中一凜。
“我回去歇歇。”莫洛說道“讓斥候小心些,及時把戰報送來。”“是”
莫洛回到了家中。“來人”隨從進來。
莫洛坐下,問道“都準備好了”隨從點頭,“都準備好了。”
“大王要乾州堅守十日,可十日后呢”莫洛摩挲著案幾上的木匣子,緩緩打開。一排金錠在木匣子中閃閃發光。
“這年頭,誰親”
莫洛拿起一枚金錠問道。隨從低著頭。
莫洛自問自答“當然是,錢親”
“我不擔心堅守不住十日我只擔心那邊把我當做是死人。”
方旭最愛那個小妾,想到小妾一個弱女子孤零零的在清河,也不知那些異族人會不會獸性大發,就心痛如絞。
“哎”
他拍拍城頭,看著漸漸遠去的北疆軍,吩咐道“十五日”廖達愕然“什么十五日”
“堅守十五日”方旭說道。
石忠唐令他堅守時日,那他堅守十五日,難道石忠唐還敢不護著他的女人若是如此,誰愿意為他效命
想通了這一點,方旭心中一松。回到城中,他開始寫信。
晴兒,北疆軍兵臨城下,我看到了秦王,很是威武。
你一人居住,要小心那些異族人,少出門,有事令仆役處置。我若是去了,你記得每年祭祀。
我留下的錢財足夠你一生所需,不可再從了別的男人,否則我化為厲鬼也不會放過你。方旭抬頭,眼中有些茫然,再度落筆。
晴兒,我離開清河前,你曾問過,跟隨石忠唐可曾后悔,我說,不悔。此刻,我,悔了
“老夫看了,只能蟻附攻城。”
“是啊可乾州城高大,木梯都得打造的老高,不好打啊”“敢死營怎么說”
眾將在裴儉的主持下商議戰事。
索云臉上的刀疤跳了一下,“只要殿下吩咐,我敢死營便勇往直前。誰敢退縮,老夫便弄死誰”“好漢子”
眾人贊道。
隨著敢死營的不斷出彩,軍中對他們的接納度越來越高。
“可死傷不會少啊”江存中蹙眉,“若是這般打下去,咱們有多少人填”“殿下呢”老賊問道。
裝儉說道“殿下在外面做飯。”呃
大戰在前啊
這一戰的艱苦大伙兒都想到了,可老板您卻不當回事。瞬間,所有的壓力都消散了
李老板不知曉自己的好吃讓磨下心神一松,他正在燉羊肉。
篝火舔著罐底,罐子里的羊肉在湯汁里翻滾著。“菜干丟進去。”
“哦”
幫廚姜鶴兒抓了一把菜干丟進去。
“咱沒那個功夫等它發起來,丟進去熬煮就是。”李玄攪動了一下湯汁,聞了一下,“美”姜鶴兒跟著聞了一下,搖頭晃腦的贊道“美”
“跟著孤出征家中可有看法”李玄問道。姜鶴兒看似嬌滴滴的,可這一路卻從不叫苦。
“阿娘說不去最好,阿耶說不去”姜鶴兒的小臉兒突然紅了。
“不去怎么了”李玄攪動了一下湯汁,看著菜干在湯汁里翻滾,很是心曠神怡。人啊
活在世間不就是吃喝嗎
吃飽喝足,衣裳能保暖,那就夠了啊其它的,可有可無。
這一刻,李老板覺得自己領悟了人生真諦,卻不知自己的小秘書小臉兒緋紅的想到了父親的話。不去,不去怎么勾搭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