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紛紛開口,一番勸說后,石忠唐卻冷冷的道「北疆軍長驅直入后,這一路需要多少人馬看守鎮壓「
咦
有人輕咦一聲,然后歡喜的道「我軍節節后退,蓄力等待不斷被削弱的北疆軍。當北疆軍力竭時,我軍悍然一擊「
眾人仔細回味,那眼神漸漸就變了。
「大王,英明」老臣行禮,歡喜的道。
這里都是石忠唐的心腹,一時間,喜氣洋洋。
晚些各自散去。
賀尊留下,笑道「大王此舉可謂是高明秦王就算是知曉了,也不得不照做。」
用兵的最高境界便是對手明知你的謀畫,明知這里面有毒,可卻不得不照著你的謀劃往下走。
石忠唐卻并無喜色,「不能給秦王太多時日,否則一旦等他把關中穩住了,咱們就變成了真正的一隅之地。老賀,以一隅之地抗衡天下,成功者有幾人「
二人都沒說的是,秦王有大義在手,時日拖的越久,天下人對秦王的態度就會越來越好。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從來都不是一句虛話。
賀尊出去,就遇到了一個官員,急匆匆的來尋石忠唐。
「何事」賀尊問道。
他是石忠唐身邊最得力的幕僚,隨著魏明被冷落,說是第一心腹也不為過,故而官員也不隱瞞,「賀先生,密諜們發現不少人在密議「
「密議什么」賀尊問道。
「有人想兩頭下注,有人被秦王不留俘虜的狠辣給嚇壞了,想提早投降
賀尊擺擺手,負手想著。
無論是誰,這等事兒是少不了的。
這些年秦王哪怕是勢力越來越大,威望越來越高,北疆依舊有不少人反對他。何況是剛兵敗的石忠唐。
可此刻北疆軍在虎視眈眈,隨時都有可能南下,這些人的立場和言論一旦發酵
戰事順遂也就罷了,所謂一好百好。若是不順,這些言論就會甚囂塵上,對石忠唐的質疑也會越來越多,越來越犀利。
「賀先生。」官員說道「要不,處置幾個」
賀尊沉吟著,良久說動「在這個時候若是出手懲治,就怕那些人會兔死狐悲。」
官員突然束手而立。
賀尊正準備回頭,身后就傳來了石忠唐的聲音。冷冷的。
「殺一批」殺一批
賀尊回身行禮,「大王,會引發物議。」在兵敗的當口,殺人會引發更多反對啊「那就繼續殺」
越州。州廨大堂。
秦王看著群臣,淡淡的道「人馬不足,這是個問題。你等想的沒錯,就是忘記了一點。」
群臣垂眸。
「這個天下是誰的」秦王問道。
「殿下的」王老二說道,「誰敢和殿下搶天下,我便弄死誰」
這個憨悠
別人說這等話顯得格外的尷尬和刻意,唯有王老二說的是如此的清新自然,找不到毛病。
「何必舍近求遠」秦王看著群臣。眾人愕然。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秦王起身。
群臣束手而立。
「在關中各處招募勇士」
「曹先生,又有人從蜀地那邊歸來了。張栩歡喜的進了值房。
「偽帝大勢去矣。」曹穎放下手中的毛筆,說道「這只是開始。」
最近陸陸續續的有人從蜀地方向回來,錦衣衛出手打探,那些人說,得知秦王大敗石逆后,逃亡的人群中人心浮動。
「蜀道難,否則給老夫兩萬人馬,便能把偽帝父子給拿獲,獻給殿下。」張栩有些遺憾。
「不著急。」曹穎說道「在老夫看來,殿下如今是在貓戲老鼠,讓偽帝父子惶惶不安這也是一等刑罰啊」
「援軍到了一批。」張栩說道「大概明后日便能抵達長安。」
「正好,各處都需要人馬鎮壓。「曹穎最近就在操心此事,「那些權貴大族回來的越多,咱們的麻煩就越多。人馬越多越好啊」
當初長安坐擁十余萬大軍,這才能令帝王安枕。如今不過兩萬余,曹穎做夢都夢到有人作亂。
「可殿下南下更需要人馬。」張栩說道「老夫覺著,要不,咱們退些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