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方崇頗為愜意的道「示好秦王,等秦王回轉長安,接下來的事將會令他焦頭爛額大周順勢蟄伏,再度待機就是了。」
彭靖嘆息,方崇問道「可是不妥」「你不該領軍。」
方崇老臉一紅。「你該在廟堂籌謀。這是最高的褒獎。
方崇笑了笑,「一切,為了孫石」「進宮」
「好。」
二人隨即進宮請見年胥。
「聯手秦王」
孫石雖說掛了閑職,但從不去上衙,每日就在家中。剛開始他沉郁著,漸漸的,他從悲痛中恢復過來,開始出門。
他出門不與人交往只是走走轉轉。回家看看書,偶爾寫詩。
日子過的波瀾不驚,若是一切不變,他將會和自己的影響力一起慢慢消散。
這一日,他正在家中看書。書是大唐的。
大周商人游走多地,老友知曉孫石喜歡看書,便托商人搜羅了不少新書給他送來,其中就有大唐的。
「多了郁氣。」孫石搖搖頭,他看的是游記,在游記中,作者字里行間都隱隱透著一股子郁氣。
他看看作者,是一位沒落的權貴。難怪
他想到了大唐的局勢。
「無論誰勝誰負,最后都要天翻地覆。」新君登基,上層將會迎來一次清洗。老人蟄伏或是退避,新貴粉墨登場孫石想到了自己。
他自嘲一笑,「老夫也算是沒落了。「阿郎」
仆役進來稟告,「汴京來了使者。」「哦」
使者竟然是謝引弓孫石心中一震,「可是陛下」
年胥雖說最后沒頂住舊黨的反擊,把他趕出了汴京,但孫石并無怨恨之意。
大周帝王和士大夫們的關系很復雜,互相依靠,也互相戒備。
能把權力交給臣子的,唯有年胥。
沒有年胥,就沒有新政,就沒有他孫石那些年的意氣風發。
「陛下安好。」謝引弓微笑道「陛下令咱來,是請孫相回汴京。「
「回汴京」孫石愕然。回去作甚孫石默然。
孫石必然會不肯來,把當下大勢告知他這是年胥的吩咐。
「秦王領軍與石忠唐大戰」孫石猛地抬頭,雙目炯炯。果然啊
謝引弓繼續說道「大戰兩日,秦王親率玄甲騎沖陣,大敗石忠唐。」
孫石緩緩起身。
「衛王奪了夾谷關,隨即獻給了秦王。」孫石雙拳緊握,「大勢變了。」
「沒錯,陛下說,這等紛雜的局面,非孫石不可」
謝引弓笑吟吟的道「陛下一直牽掛著孫相,堪稱是翹首以盼吶」
孫石幾乎沒有考慮,「老夫去收拾收拾。」
「不著急。」謝引弓客氣的道「缺了什么孫相只管說,陛下給了咱隨機之權,只管和地方索要就是了。」
「一人一馬足矣」
孫石去了后院,把消息告知老妻。「你要去」老妻嘆息。
「無論是石忠唐還是秦王,都對大周垂涎三尺,老夫,不能不去」孫石柔聲道「大郎終究是去了,你莫要太過傷感。」
「大郎去了,我傷心,可活著的人還得活著。「老妻看著他,「我擔心的是你。」
「擔心老夫」
「汴京就是個漩渦,陛下獨木難支時才會想起你。當他獨木難支時,一個臣子難道能扛住這個大周你去,我擔心會被利用。」
「若是能為大周做些事,被利用也無妨。」孫石眉間多了毅色,「人活世間,總得要為這個天下做些事才是。蠅營狗茍老夫不屑,在鄉間空耗余生老夫不舍。」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