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這事兒,方崇再多的口舌都消停了。
北伐是他一生無法抹去的污點。
「后來老夫才明白,在這人的眼中,自己撈功勞才是最要緊的,至于可能戰敗戰敗了也只是有損大周,至于他,有無數同黨護著,陛下也只能徒呼奈何
「夠了」
在這個話題上方崇再厚的臉皮也沒法開口,彭靖站出來
和韓壁對噴。
二人之間唇槍舌劍,年胥默然看著。
說實話朝堂之上成這個樣子,有他的功勞。
制衡之術是帝王能無師自通的一門學問,李泌是大成
者,而年胥的段位也不低。
新舊兩黨在朝堂上形成了制衡,他這個帝王就能高枕無憂。
但制衡非他本意,可祖宗一句與士大夫共天下,令文官的勢力空前強大,他也只能采取這等無奈之舉。
「石忠唐必然會與李玄陷入膠著,至少數年。大周依舊有機會反擊」
彭靖信誓旦旦,仿佛自己能穿越時空,看到未來的事兒。
「延綿數年蠢貨,老夫敢打賭,最多一年「韓壁是樞密使,在武事上的造詣能碾壓彭靖。
二人眼瞅著就要用笏板來一場御前決斗,謝引弓看到門外來了年儒,趕緊干咳一聲,「諸位相公,有要事。」
年儒進來,看著依舊是死人臉。「陛下,大戰消息來了。」
彭靖身體一震。方崇站直了身體。「說。」
年胥的心情比較復雜,一種被人決定命運的感覺,令他倍感煎熬。
「北疆軍破利州,接著擊敗史公明,與石忠唐決戰。大戰第二日,李玄親率玄甲騎沖陣,擊潰南疆軍。」
方崇混身一松。彭靖撫須微笑。
接下來,石忠唐進關中,如此,大戰還長著呢「隨后李玄收復關中。
殿內安靜異常,甚至能聽到某位臣子消化不良引發的腸鳴。
「大勢定矣」
良久,韓壁嘆道「陛下,就怕石忠唐狗急跳墻,從我大周身上找補」
本來判斷大戰會延綿數年,如今看來,是高估了石忠唐,不,是低估了秦王。
「后續,北疆軍會南下,這一戰不知能持續多久。石忠唐始終是懸在我大周頭頂上的一把利刃。」
韓壁看了方崇一眼,「若是沒有北伐,或是北伐獲勝,那么大周還能令石忠唐忌憚,他退回南疆,只會擔心我大周出兵夾擊他。可如今」
年胥默然良久,「朕要仔細想想。」「臣等告退。」
消息傳到了后宮中。「他勝了」
年子悅眨巴著靈秀的雙眸,「我就知曉,石忠唐不是他的對手。」
張菁說道「公主,先前朝堂上鴉雀無聲,都在擔心石忠唐歸來后,會攻打大周。」
「會嗎」年子悅這話更像是在問自己。
那個男人曾在平康坊救過她,若是南周危機,他可會出手
「公主,外面說方相上次北伐失敗后,南疆那些人就把大周當做是一塊肥肉。石忠唐敗給了秦王,弄不好便會來大周找補。」
「大周那么好欺負嗎」年子悅靜靜的看著張菁。「好像是的。
這一夜,年胥一直在坐著發呆。而彭靖等人卻睡的很香。
對于他們而言這個消息就像是樓上終于掉下的最后一只靴子。
掉下來了,也就安心了。至于未來。
再說
韓壁在家中喝酒喝多了,痛罵彭靖等人誤國。天明。
年胥叫來謝引弓。
「你親自去見孫石,告訴他,朕,在汴京等著他。」,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