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不遠處,兩個護衛扮作是行人,悄然跟著。貴人想要過普通人的日子談何容易
桃縣大,且人口多,繁茂,故而黃維的生意頗好,沒多久就賣光了香油。他把擔子擱下蹲在一排攤子的邊上,和那些小生意人說話。
「殿下既然破了利州,定然是要討伐石逆。」
「說是石逆麾下雄兵百萬,殿下才帶了那點人馬,就擔心出事啊」
百姓沒法摻和上層事務,但反而因此有些超然。沒事兒他們喜歡聚在一起聊著這些事,有些另一個世界鍵盤政治家的風采。
「我看弄不好會敗」
一個四十多歲的商人說道,「殿下太輕率了。」眾人默然。
「扯淡」有人反駁。
商人一看,竟然是平日里老實巴交的黃維,就冷笑道「你懂什么。」「老夫不懂,可老夫就知曉一件事」
「何事」
老實人黃維一字一吐的道「殿下必勝」
和黃維對外甥擁有莫名的信心不同,周寧一直在擔心戰事。
這是決定天下大勢,乃至于決定定鼎天下的一戰。叛軍會瘋狂,石逆會傾力一擊。只需想想叛軍連續居了兩座城池的兇狠,周寧就不由的擔心。
官員這一戰,節度使府對此語焉不詳,周寧也不想去問,免得給劉擎他們添麻煩,就自己在家中琢磨。
她不通武事,每日看著李玄留在的地圖發愁。心想自家男人怎么能對著一張地圖琢磨出兵法來,而自己看著地圖為何就只能頭痛呢
而后,李玄的書信絡繹不絕,偶爾也會提及戰事的進展。北疆軍在北地勢如破竹。
破利州,叛軍大軍就在前方。消息到了這里就中斷了。
周寧有些不安。
清早起來,早飯前,兩個孩子來請安。「阿娘」
李老二聲音有些莽,四歲的孩子看著格外結實,比身邊七歲的兄長看著還有精神。「阿娘」
阿梁行禮,和身邊的李老二相比,看著穩重了許多。「咋夜睡的可好」
周寧笑著問道。
「好。」李老二從不失眠。
「不大好。」阿梁昨夜失眠了。
「為何」周寧看了一眼自己的針灸盒子。阿梁打個哆嗦,「我想阿耶了。」
沒有用武之地了嗎周寧有些遺憾的把視線從針灸盒子那里移開,「這陣子就會來消息,該讀書就讀書,你們的阿耶無事。」
「是。」
母子三人吃了早飯,阿梁要去讀書,李老二還沒開始啟蒙,自己去玩耍。
周寧安排人準備了些東西,準備晚些和黃大妹喝茶。
衛王被封為太子、天下兵馬大元帥的消息傳到北溫后,不少人對淑妃婆媳頗為不滿。但節度使府堅定的執行了秦王的指令,對淑妃頗為恭謹。
周寧依舊保持著和黃大妹之間聯系的頻率,不受外界物議的影響。男人們的事兒,讓他們自己解決,這是周寧的態度。
趁著黃大妹還沒來的時間,周寧見了管事們一面,聽取了些生意上的事兒。等管事們告退后,管大娘勸道「王妃如今的身份,該把這些瑣事擱下了。」堂堂秦王妃、北地之王的妻子還要管著家中的生意,說出去丟人。
甚至會有人說秦王妃是個守財奴。
周寧喝了一口茶水,說道「我知曉外面不少人說整個北地都是夫君的,秦王府中錢財堆積如山。可公是公,私是私。家中還得要靠著生意來養活。」
這是何苦
管大娘嘟囔,「偽帝登基后,光是賞賜人就不知花用了多少錢財。」
偽帝賞賜人的手筆之大,令人瞠目結舌。這十余年用了多少,估摸著他自己也說不清了。「故而他眾叛親離。」
周寧起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