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尊笑道「大王這般重情,想來史公明兵敗的那一日,也會感激零涕。」
沒有人覺得史公明能扛住秦王的攻勢,但作為炮灰,能讓他多堅守一日也是好的。
「降不降」
德光城下,王老二的麾下在招降。
「二哥,為何不都殺了。」瘦長老覺得招降太麻煩。
「殿下說了,南疆叛軍多是異族人,且血債累累,不殺還留著過年不過東疆叛軍卻不同,好歹沒燒殺搶掠。」
王老二也想多收割些人頭,可秦王軍令在,只能忍著。
城頭,史煥冷笑,「耶耶不降」
「也好。」王老二心中一松,「回稟殿下,德光城不降。」
大軍正在行進。
李玄留下人馬戍守關中和道州,越州等地,自己親率五萬大軍東進。
一路上少見東疆叛軍斥候,李玄知曉,這是史公明做好了死守的準備。
你來,或是不來,老夫都是死守。一隊斥候趕來。
「殿下,德光城不降。」「也好。」
李玄淡淡的道。殿下這是動了殺機。大軍到了德光城下。「遮蔽會州哨探。」李玄吩咐道。「領命」
城頭,史煥看著浩蕩的大軍,微笑道「石忠唐的援軍應當不遠了。」
曹顧有些擔心,「可石忠唐畢竟新敗啊」
「北疆軍有個致命的弱點。」史煥平靜的道「北疆軍八萬大軍南下,這一路攻城略地損失不小,且每打下一處就得留下人馬看守。與石忠唐大戰后更是如此關中需要人馬,建州,越州需要人馬,他李玄混身長手也忙不過來。」
「北疆那邊」「來不及」
史煥篤定的道「北疆那邊還得鎮壓北遼故地,且征募勇士,操練他們,再從北疆南下需要多少時日不趕趟」
可,滅掉我們足夠了啊
曹顧看著無邊無垠的大軍,心中打顫。現在,唯一能指望的便是石忠唐了。
「攻城」
李玄沒啰嗦,擺擺手,敢死營集結。「玩死守,那孤便成全他」
史煥在城頭喊道「援軍不遠只需堅守數日,便能擊退北疆軍。相公有吩咐,戰后重賞。」
戰后重賞,重點是戰后。
你必須得堅守到北疆軍撤軍才有希望不是。叛軍士氣起來了些。
城頭煙火繚繞,一些人架起陶罐,開始熬煮金汁。「今日就請殿下入城歇息」
索云在給麾下打氣,「率先登城的,重賞」敢死營出擊了。
寧雅韻看著城頭,搖頭道「連老夫這等不懂武事的都看出來了,孤城不可守,守將卻自信滿滿他哪來的自信」
郭云
海撫須笑道「利令智昏罷了。」
包冬干咳一聲,「掌教,普通軍士還好,將領知曉自己參與了謀反,一旦兵敗被擒,修路得修一輩子。」
「總比死了強。」寧雅韻說道。
包冬賠笑道「可謀反時,他們想的可是飛黃騰達,如今兵臨城下,歸降也是階下囚。從飛黃騰達到階下囚,這落差太大,承受不了。故而才會負隅頑抗。」
「名利啊」寧雅韻感慨道,同時對包冬一笑,「你長進不少,回頭給新弟子們上上課。」
別啊
包冬苦著臉,卻不敢拒絕。
那些新弟子最是好奇,說是上課,實則便是為他們解惑。各種問題能讓你腦袋爆炸。
所以這個差事玄學中人避而不及。
按照史公明的暢想,若是能謀反成功,兒子史堅自然是太子,而侄兒史煥少說也得是一員大將,獨領一方。
史煥就做了許久的大將美夢,現在依舊未醒。木梯搭在了城墻上,敢死營的將士們開始蟻附攻城。
「準備」」城頭史煥喊道。「小心弩箭」
不知何時,北疆軍的弩手混在敢死營中間摸到了城下。
一個個弩手舉起弓弩砰砰砰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