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榮點頭,「吃。」「給他弄一碗羊肉馎饦。」
李玄就坐在庭院中吃早飯,一口胡餅一口羊湯,酣暢淋漓。
羊湯是廚子半夜就開始用羊骨頭熬煮而成,很是香濃。
朱雀說這是痛風套餐,可李玄卻置若罔聞。
按照他的看法,世間萬物對人都有壞處,適可而止就是了。若是這不能吃那不能吃,這是矯枉過正。
人活著,就得自在不是。
吃完早飯,他去了州廨大堂。群臣在等待。
秦王坐下,說道「看著你等面色慘淡,可見身子骨差些意思,鶴兒。」
「在「姜鶴兒上前一步。
李玄指著群臣,「回頭一人一頭肥羊,加上剛送來的藥材,讓他們補補。」
「多謝殿下」群臣謝恩。
賞賜多多少少不是事,關鍵是秦王的態度,這是關切臣下之意。
李玄施恩完畢,說道「你等可是擔心南下時史公明為患」
一個文官出班,「正是。可若是先打史公明,臣等卻又擔心石忠唐坐大,故而兩難。」
「不難」
李玄淡淡的道「你等擔心石逆坐大,可孤哪會給他坐大的機會」
「那史公明那邊」
秦王輕蔑的道「就憑他,還想拖住孤」
會州。氣氛有些詭異。
司馬謝忠腳步匆匆的從長街一側走來。
行道樹上的樹葉凋零。一陣風吹過,落葉伴隨著塵土飛來,謝忠瞇著眼,伸手遮擋了一下。
街道上行人稀少,且那幾個行人行色匆匆,神色惶然。
仿佛即將大禍臨頭。
謝忠甩甩袖子,嘆息一聲。
節度使府的門子看著也沒精打采的。「見過謝司馬。「門子行禮。
「相公可在」謝忠問道。「在。」
謝忠一邊進去,一邊想著。行人惶然什么
門子以往若是見到他,必然會諂笑拱手,還會說些恭惟討喜的話。可先前門子卻懶洋洋的,行禮都有些勉強。
他剛進了院子里,就聽大堂中呯的一聲,接著史公明的咆哮聲傳來。
「不從的盡數打死」
接著,一個官員狼狽的出來,見到謝忠,拱手苦笑,「謝司馬。」
謝忠指指里面,官員低聲道「我等去征募糧草,地方官員叫苦連天,說百姓家中存糧不多了,再逼迫,就怕」
「不是剛麥收嗎」謝忠問道。
官員嘆息,「上次出兵就征收過一次了,不少百姓都是了緊褲腰帶給的。此次麥收后,一家子飽飯都沒吃上,還得繳納糧食謝司馬再這般下去,要出大問題。」
「老夫知曉了。」
謝忠點頭,盡量讓自己看著從容一些。「誰在外面」
史公明冷冷的道。
謝忠進去,行禮,「見過相公。」「如何」史公明問道。
謝忠今日是去城中大族家要錢糧。你說乞討也沒問題。
謝忠苦笑,「大多都搪塞。」
那些大族都是叫苦連天,說什么上次相公起兵咱們就給過了。
「他們說家中的倉庫連老鼠都待不下去了。」「是嗎「史
公明眼中閃過殺機,「殺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