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有些羞辱人。
也是周勤在暗諷權貴的不要臉。他也做好了權貴翻臉的準備。
權貴拱手歡喜的道「那就這么說定了。」周勤
周遵「」
黃春輝坐在馬車上,對黃露交待著。
「若是隨行的軍士們作亂,你別的別管,帶著他們往外圍跑,往關外方向跑。」
「那阿耶你呢」
「老夫一桿馬槊在手,能縱橫咳咳咳能咳咳咳咳縱橫天下」
黃露一邊為他捶背,一邊埋怨道「都大把年紀了,還逞強。要走,就是一家人走。」
「總得多留幾個種。」
黃春輝喘息著,孫兒遞來水囊,他摸摸孫兒的頭,笑道「皇帝一旦重返長安,會殺人,殺許多人。咱們家首當其沖。明白了嗎」
「再度掌控關中,皇帝必然會謹守不出。如此,他便不懼北疆軍。」
不懼北疆軍的皇帝會有仇報仇。
「你能明白這個道理就好。」黃春輝很是欣慰,他突然放低了聲音,「若是皇帝要動手,你便帶著他們去投秦王。」
黃露心中難受,黃春輝拍拍他的肩膀,笑道「秦王重情,必然會善待老夫的家人。」那是個不錯的人。
黃春輝想到了那些年,不禁笑了。「掉頭」
這時后面有人厲喝,「全數掉頭,去蜀地」「為何」有人問道。
那人不答。
一個不知誰家的仆從急匆匆跑來,行禮,「見過黃相。」
「你是」
「小人乃周氏仆從奉命來告知黃相,大喜」黃春輝瞇著眼,「何來的大喜」
他的心跳有些快年紀大了,這可不行。黃春輝深吸一口氣,壓住心中的那個想法。
可怎么壓,那個念頭都壓不住,一直往外冒。
「姑爺擊敗石逆,衛王獻出了夾谷關,如今,關中被姑爺掌控」
后面的話黃春輝都無視了。子泰他竟然擊敗了石逆
黃春輝左右無事,這段時間就在推演這一戰,魏忠偶爾也會來,模擬叛軍和他對壘。
多次之后,二人得出結論,此戰最好的結果是平手。
可現在周氏的仆從卻告訴他,北疆軍大勝。是了
若非如此,皇帝不,偽帝。若非如此,偽帝怎會掉頭
一股狂喜涌上心頭,黃春輝雙手握拳,眼中滿是熱淚。
「大唐,滅不了」
魏忠幾乎是呆滯了。
「說是石逆的大軍潰逃的漫山遍野都是,秦王深恨這些異族人在中原燒殺搶掠,令不留俘虜,盡數斬殺,筑京觀。」
魏忠抬頭,只覺得眼前一片光明。
他是被邊緣化的大將,若是皇帝站穩了腳跟,少不得被清算。
可現在秦王大勝,并掌控了關中,皇帝哪敢對他動手
「秦王,果然是有天佑啊」魏忠贊道。身后,魏靈兒探出頭來,「阿耶錯了。」「為何錯了」魏忠心情大好。
「我早就說了,秦王必勝。可你們就是不聽,一天就琢磨什么天時地利人和。」
「廝殺難道不琢磨這些」魏忠莞爾。魏靈兒說道「可那是秦王呀」魏忠一怔。
「是啊那是秦王」
「多強大的北遼,最終不也被他給滅了「魏靈兒得意的挑眉,「石逆算得了什么」
「拿下關中,秦王這是要君臨天下了」魏忠回想起當初刻意和自己交好的那個年輕人,不禁百感交集。
「本來就是他的天下」魏靈兒嘀咕,然后覺得氣勢太弱,就提高了嗓門
「他本該為帝」建州城下。
「有人說孤當登基,當君臨天下。」
李玄看著城頭的守軍,說道「江山不是地盤,而是人心。人心向背,便是江山翻覆。當下叛軍依舊在南方盤踞,偽帝依舊在往蜀地遁逃,孤便急切登基,這是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