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知曉,皇帝壓根就不在乎任何人的生死。除了他自己。
「此次之后,你我二人唯有靠攏國丈與越王,才有生路。」陳瀟已經開始和楊明和商議善后事宜。
「國丈謀劃多年,你以為只是為了推越王上位」楊明和說道「越王只是傀儡。」
「老夫知曉。」陳瀟笑道「其實,跟著國丈比跟著越王更好。」「為何」
「陛下這等無情他的種,老夫也怕。」
時間流逝「差不多了吧」楊明和說道。
過了那么久,就算是勒死一頭大象也夠了。鄭琦干咳一聲,「陛下」
皇帝擺擺手。鄭琦親自去查看。他走進了大帳。外面的人都盯著他。
等著那兩具尸骸被抬出來。「來人吶」
鄭琦的喊聲聽著有些憤怒,以及震驚。皇帝和韓石頭進了大帳。
大帳內,四個內侍倒在地上,看著氣息全無。「人呢」
皇帝惱火的問道。噗
夜風吹了進來,皇帝打個寒顫,這才發現大帳被劃開了一道口子。他走到口子那里,伸手扒拉開,然后回身招手。
韓石頭心領神會的走過來,嘗試著輕松從口子里鉆了出去。「沒人。」韓石頭看看左右。
皇帝這才出去。
帳后倒著幾個護衛,但梁氏兄妹呢皇帝的臉在發熱。
外面那些亂兵可是在等著看二人的尸骸,結果卻發現人不見了。你說,他們會如何猜測
皇帝派人救走了梁氏兄妹。臥槽尼瑪
狗皇帝宰了他
只是想想這個后果,皇帝渾身燥熱。「這誰干的」
皇帝看向鄭琦。
在這里,最想弄死他的莫過于岳丈楊松成。
而有這個動機,也有這個能力的,也就是楊松成。皇帝的臉扭曲著,「老狗」
鄭琦也想通了前因后果。這事兒麻煩了。皇帝有煩。但他可以甩鍋
皇帝金口玉言,只需發個誓,就能把鍋扔給國丈。不妙
鄭琦張嘴就準備叫嚷。呯
韓石頭一巴掌拍的他暈頭轉向,皇帝給了一個贊賞的眼神,鉆了回去。他走出了大帳。
外面火光沖天。
那些軍士正在等著看尸骸。皇帝開口。
「梁氏兄妹殺人潛逃。」什么
就在亂兵們想發作時,皇帝舉起手。「朕發誓,此事非朕所為。」
皇帝從不發誓。
因為他們自詡天之子,而且發誓降低逼格。
所以,當皇帝舉起手,認真發誓時,外圍
的魏忠不禁嘆息,「帝王威嚴,由此掃地」
帝王被亂兵逼著發誓,以后他可還能令這些亂兵歸心絕對不能
他可能令百官歸心絕無可能
皇帝自然知曉發誓的后果。但他別無選擇。
否則這些眼珠子發紅的亂兵發現梁氏兄妹逃跑,絕壁會作亂。性命和威嚴之間,他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性命。
這一刻,韓石頭想到了孝敬皇帝。
當年孝敬皇帝若是愿意低頭,那么,至少能保住性命。若是他愿意改弦易轍,保住太子之位也不是難事。
可那位孤傲而不屑的太子啊
他拿著裝滿了毒酒的酒杯,沖著宮中微微一笑,仰頭就干了。孤,寧可死,也不會低頭
韓石頭看著皇帝。
火光下,皇帝的臉上密布著汗珠,有些緊張的舉著手,等待著亂兵們的反應。
和陛下比起來,李泌就像是一條野狗不
癩皮狗
韓石頭只覺得胸中大快,有些想仰天長嘯的沖動。
陳瀟也愣住了,楊明和卻很快判斷出了此事的真偽,低聲道「此事必然是有人想陷害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