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人希望我滾遠些」
李玄摸摸青腫的嘴角,看著關中方向,「其實,當下孤還真不想進長安。」楊略站在他的身后,說道「許多人希望殿下能進長安。」
「孤知曉。」李玄譏誚的道「長安城中的權貴大多跟著偽帝跑了,這個大唐的政治中心,此刻空蕩蕩的。多少人希望取而代之孤若是進了長安,隨后他們必然會鼓動孤登基。」
「殿下一旦登基,必然會大肆封賞。且會組建新朝。那些職位大多空缺,多少人在眼熱。」
楊略看著李玄,有些心疼。
「地位越高,能坦然相處的人就越少,孤早就知曉了。」
李玄微笑道,「利益才是驅動一切的魔鬼。孤,暫且不進長安。」「多少人會失望,多少人會歡欣雀躍」
李玄看著關中,「孤,在看著。」
秦王不進關中。
「有人想要個解釋。」韓紀覺得這事兒很荒謬。「孤行事,何須給人解釋」
李玄厭惡的道「這等人,讓他滾」「是」
李玄召集文武官員議事。
「石逆南逃,若是任由他在南方舔舐傷口,用不了多久便會重新成為威脅。孤決意率軍南下平叛。」
有人說道「殿下,那關中誰來坐鎮」那可是帝王之基沒有大佬坐鎮不成。而且那人必須是秦王心腹中的心腹。眾人都看向了楊略。
這位才將來,可秦王和他幾乎是形影不離。「令曹穎主持關中之事,大事可飛報孤。」
曹穎,這個在北疆消失了許久的名字再度被提了出來。
當初被李玄冷落,最終去了長安的曹穎,被北疆官場視為宦途落幕了。可此刻眾人才知曉,論信重,他們還差得遠。
一打一拉,威儀盡顯。
赫連榮微笑著,心想這便是殿下的權術吧不,是用人之術。
敲打,再重用。
韓紀看了秦王一眼,見他眸色平靜,在觀察著麾下官員,心中不禁一凜。
「張栩」「臣在」
張栩是林飛豹的副手,忠心耿耿。
「你領一萬人馬進駐長安,與曹穎一起坐鎮關中」「領命」
竟然是張栩稍后群臣退下。
江存中和裴儉走在一起。「我沒想到竟然是張栩。」
江存中有些失落,他覺得自己能獨當一面,可秦王卻點了張栩的將。要知道,張栩可沒正經領過軍啊
「那是虬龍衛。」裴儉話不多,「關中乃大唐根本,坐鎮之人首要忠心。」
至于指揮,曹穎在,軍中也有將領輔佐,擔心什么
裴儉看了他一眼,「殿下能忍住進駐長安的,這便是胸懷天下。我等當以效忠殿下為榮。」
這是敲打。
江存中點頭,「我有數。」
不只是他沒想到,北疆軍內部都頗為意外。「孤不想早早就把自己困死在宮中」
李玄和李晗在喝酒。
「那個地方說是珍貴,可就是個囚籠罷了。」李玄眼中有些厭惡之色。
他的父親便倒在了宮中的陷阱中。偽帝穢亂宮中,父子相殘。
「在你的眼中,宮中就如此不堪」「那就是個爛泥潭,臟透了」
隆州。
到了隆州后,來了一場秋雨。皇帝不走了。
秋雨中扎營最是糾結麻煩,軍士們在抱怨,貴人們也皺著眉,頭痛在這潮濕的氣候下,宿營的難受。
皇帝自然沒這個煩
惱他有超大帳篷,且里面裝飾精美,也就是比宮中小一些罷了,該有的享受一個不缺。
甚至,每日還能和貴妃歌舞一番。這小日子過的就像是郊游。
楊松成的帳篷搭好了。
他走了進去,里面燒著一盆炭火,管事解釋道「這是驅些濕氣。」楊松成點頭,坐下。
「陛下這是何意」
鄭琦有些不滿的坐下來,「眼看著就要到蜀地了,他卻不走了。」「關中之外即將有一場大戰,他在等著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