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眼中只有一個目標。保護秦王
門外的文武官員在低聲說話。
「敵軍來勢洶洶,許多人說,石忠唐把壓箱底的精銳都拉出來了。」「那個什么虎豹騎,便是對準了咱們的玄甲騎。」
「噤聲」有人喝道。眾人抬頭。
披甲的李玄緩緩走來,他眸色深邃,神色從容。單手按著刀柄目光掃過之處,群臣低頭。
「見過殿下」李玄走出州廨。「跟著孤」「領命」
一支支軍隊在長街上向城外開進。「殿下」
那些將士看到自己的統帥,不禁歡呼了起來。李玄微笑招手。
他走在最前方,街道兩側,百姓盡皆走出家門相送。那些老人憂心忡忡的看著大軍出城。
那些年輕人躍躍欲試。
那些少女用愛慕的目光看著那些行進中的將士。最終,所有目光都聚集在了秦王那里。
秦王面對這些期待的目光,微微頷首。大軍在城外集結。
六萬人馬。
浩浩蕩蕩,無邊無垠。人馬漸漸安靜了下來。李玄上馬。
整個世界仿佛都停住了。
唯有他緩緩策馬過去的動靜。馬蹄聲在秋日下很是清脆。
李玄指著前方,說道「當南疆叛軍的叫囂傳到天下時,天下震怖。百姓惶然不安,他們發現,自己該依靠的那個人,他竟然跑了。」
你是帝王。
從你登基的那一刻起,你就和天下人簽訂了一份無形的契約。百姓用擁護和繳納賦稅為酬勞,換取你對他們的保護。
現在,叛軍來了。
可你特么的竟然跑了契約呢
「天下人絕望,他們不知自己該依靠誰。」
「孤原先的想法是起兵討逆,討伐的乃是偽帝李泌父子。」「孤想揮師南下,攻打關中,執偽帝父子復仇。」
「可當南方屠城的消息傳來時,孤,改變了主意。」「私仇,當為天下讓道」
「孤帶著你等一路南下,破利州,下道州,救代州。」
「叛軍集結于夾谷關中,氣勢洶洶。這一刻,天下矚目。他們在看著我北疆軍,想看看我等是龜縮在道州城中,還是果斷出城應戰。」
「黃州,乾州亡靈不遠,就在我等頭頂。那些枉死的軍民的魂魄,正在我等的頭頂,他們在看著我北疆軍」
「我等,當如何」李玄問道。「復仇」
「復仇」「復仇」
數萬人的呼喊聲震動天地。
李玄指著前方,「跟著孤,去筑造一個京觀,前所未有的京觀」那得多少人
北疆軍將士熱血奔涌。
趙永面色漲紅,振臂喊道「殿下千歲」數萬手臂高舉。
無數人張開嘴,奮力喊道「殿下千歲」「出發」
大軍出擊。
斥候在最前方,王老二帶著自己的麾下迎上了敵軍。人頭不斷飛舞。
他渾身浴血,只記得一句話。老二,讓敵軍膽寒
這是兄長的交代
他帶著麾下就像是一支利劍,一直往叛軍大軍行進的方向沖殺。「攔住他」
敵將在咆哮。「殺」
王老二殺到了敵將身前。
橫刀揮動,一顆人頭被他抓住,隨即,瘋狂搖動。「萬勝」
沒有什么章法就一個字殺
游騎跟著王老二,不顧生死的往前沖殺。
許勒率領騎兵跟在后面,看著一路倒下的敵我人馬尸骸,不禁駭然。「這便是大戰嗎」
叛軍大軍正在行進。
「大王,敵軍斥候兇猛」石忠唐冷冷道「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