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忠唐瞇著眼,看到了百余斥候回來,也看到了被他們夾在中間的幾個人。
「大王,是李玄的使者。」一個軍士上來稟告。
烏達的臉一看就是異族人。「秦王可有意南北分治」賀尊代替石忠唐問道。烏達深吸一口氣。還需要鼓足勇氣嗎
看來,這個使者的膽子不怎么樣賀尊不禁冷笑。
「殿下說石忠唐便是我家家奴一介家奴也敢提什么南北分治他好大的臉告訴他念頭有多遠他便給孤滾多遠」
烏達一口氣說完了這番話,如釋重負的道「要動手不」「大膽」
「大王,當斬殺此人,誓師出兵」
李玄竟然把石忠唐當做是李氏的家奴,這是最犀利的反擊。也是最不屑的反擊。
那種輕蔑的姿態,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家奴啊
石忠唐卻淡淡的道「去吧」「告辭。」
烏達走了。
「無需動怒。」石忠唐笑了笑,「本王想激怒他,他想激怒本王,此刻本王若是惱火,令人動手殺了使者,這便落入了下風。」
那位智囊也跟著回來了。
這便是兩軍交戰,不殺來使。
「本王不在意這等羞辱,本王更想看到李玄跪在身前哀求的模樣。」石忠唐說道「這只是大戰前的試探。」
石忠唐眸色深邃「誰在意,誰輸。」
他剛準備回去,有人來稟告,「大王,史公明那邊來了使者。」「史公明」
石忠唐眼中多了冷意。
為了這場大戰,他籌謀多時。其中史公明便是重要的一環。
利州一旦被圍攻,北疆軍就陷入了被動中,不但糧道斷絕,歸家的路也沒了。
「史公明那個蠢貨」
石忠唐也忍不住爆了粗口。使者來了。
行禮,說道「相公想問問,這一戰之后,北地交給我燕東來攻伐的話,可還算數」
賀尊勃然大怒,「史公明攻打代州三心二意,以至于被李玄突襲大敗。如今大戰將啟,他不說領軍助戰,反而一路遁逃至老巢會州。如今還要什么北地,他好大的臉面」
使者從容的道「相公說,若非燕東大軍在,北疆軍豈會在代州安排了三千人馬這好歹也是牽制。」
擊破燕東軍后,代州歸順李玄。李玄留下了三千人馬進駐。這只是個象征性的舉措,卻被史公明當做是功勞。
「夠了」石忠唐叫住了賀尊,看著使者說道「告訴史公明,想作漁翁,他,還差點意思。要么他立即起兵助戰。要么,戰后,咱們慢慢敘舊。」
石忠唐的眸子里多了森然之意,使者呵呵一笑,「如此,拭目以待。」使者告退,石忠唐起身走出了大堂。
「此戰后,李玄若是獲勝,必然饒不了史公明。本王若是獲勝史公明」石忠唐眼中多了冷意「要么歸順本王,要么,便去見閻王」
燕東的環境養出了小家子氣的史公明,這是石忠唐的評價。「阿耶,大戰在即,咱們可要出兵」
逃回會州后,史堅有些不安。
值房里,史公明手中握著一卷書,但許久未曾翻頁。「出兵,襄助誰」
「自然是石忠唐。」
李玄是天潢貴胄,而史公明是叛賊,雙方是官兵和賊的關系。
「石忠唐看似勢大,可他有個致命的缺陷。」史公明放下書卷,有些如
釋重負的輕松,「他乃異族。」
「異族又怎么了」
「異族無百年運」史公明說道「為父讓你讀史,不是讓你看那些人物傳記,而是要多看王朝興衰。」
「是」史堅不以為然。
「異族多次入侵中原,也曾建立王朝。可每個王朝不超過百年便會衰亡,這是命啊」
史公明嘆息,「石忠唐起兵前曾令密使前來,他開出條件,起兵后,為父可為節度副使,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為父哪里會為異族人效命故而婉拒。」
「原來如此」史堅有些煩躁不安,「可當下這個局面,若是李玄獲勝,必然不會放過咱們。若是石忠唐獲勝咱們怕是唯有歸順才有生路。」
「癡兒。」史公明微笑道「此戰石忠唐兵多將廣,且天時地利皆在他的手中,他本人更是沙場名將,怎會大敗」
「那難道歸順石忠唐」史堅有些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