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刺殺石忠唐的使者」眾人看向了赫連燕。
錦衣衛就是干這等事兒的。
「這是大勢。」秦王淡淡的道「不是幾個密諜便能改變的。」
這事兒關系到天下大勢就算是錦衣衛的密諜
刺殺了石忠唐的使者,可利益在,史公明便會動心。
「所謂大勢,便是利益驅使。燕東局促,史公明早就想擴張,可往南是石忠唐的地盤,他沒這個膽子。往北,我北疆雄師在,他如何敢如此,燕東便成了一隅之地,難以爭奪天下。」
秦王隨手指指地圖,「石忠唐此舉便是以利驅之,史公明必然會答應。」
他看著麾下文武,「你等只想到了破壞,可為何要破壞」
眾人愕然。
秦王說道「孤在,孤的大軍在,任他幾路來,孤只一拳去」
「阿耶,機會難得啊」
大帳中,史堅興奮的道「一旦威脅到了利州,北疆軍軍心必亂。南疆大軍從關中傾巢出動,軍心混亂的北疆軍如何能敵一旦北疆軍大敗咱們就能順勢追擊,席卷北方阿耶,大好局面吶」史公明默然。
謝忠說道「相公,此戰之后,無論誰勝誰負,天下大勢都再難改變。我燕東局促,要想擴張,唯有向北啊」
「老夫知曉。」史公明沉吟著,良久說道「那石忠唐當初不過是個牧人,機緣巧合進了南疆軍,機緣巧合被張煥看重,機緣巧合被貴妃收為義子,執掌南疆」
眾人這才發現,原來石忠唐此人真的是運氣極好啊
這難道便是天意
「老夫,不服啊」史公明抬頭,眼中仿佛是多了火焰,「李泌昏聵,大唐衰微,老夫仿佛看到了江山傾覆的那一刻。老夫執掌燕東之地,手握大軍,面對此等局勢,怎能不動心可老夫多番謀劃,卻被一南一北兩股勢力壓制。老夫,不服」
謝忠眼中含淚,作為史公明的智囊,他知曉這一切的艱難。
史公明不可謂不努力,眼光也不可謂不好。他早就看出了大唐衰微不可抑制的大勢,早早就開始了準備。
要想逐鹿天下需要什么錢糧,軍隊,人材
錢糧,他努力過,可特么的長安戶部把大多數錢糧都給了南疆,就是沒人多看他一眼。
軍隊,燕東不算貧瘠,可也算不得富庶。加之史公明謹慎,不肯給人話柄,故而擴軍速度緩慢。
人才,史公明早早就拉攏那些大才,可一聽是燕東的,人壓根就沒興趣。
說起來,這一切都是淚啊
「阿耶,咱們只需兵臨利州,隨后坐觀就是了。「史堅勸道。
謝忠說道「不可坐觀,否則會被視為首鼠兩端。大戰結束后,石忠唐饒不了我燕東。」
被人背叛了,還得給好處,沒這等好事兒。史公明深吸一口氣,「告知使者,五日之內,老夫必破代州」
這是承諾「好」
正在喝酒的趙宣得了消息,當即把酒杯一砸,神采飛揚的道「史相公豪邁,老夫這便去稟告大i王
史公明下了決心,當即令麾下抓緊攻城。
燕東大軍一改懶散的模樣,頻繁沖擊城頭,守軍被這么一波不講道理的突擊給打懵了。
「使君,小心」
代州刺史張令被別駕王舒拉了一把,跌跌撞撞的后退,隨即一支不知從何處丟來的投槍釘在了他先前站立的地方。
甩開王舒的手,咆哮道「反擊反擊」預備隊涌上城頭,和叛軍絞殺在一起。
王舒說道「使君,叛軍發瘋了。」
「他們一直在留力」在這段守城的時間里,早已把史公明的心態琢磨了無數遍,一清二楚,「史公明想坐觀南疆叛軍與北疆軍之間的爭斗,視局勢進退。如今他突然發狂,唯有一種可能,局勢,要變了。」
「這是要大戰了嗎」王舒面色鐵青,「可咱們怎么辦」
「能怎么辦」慘笑道「燕東謀反,利州丟失,咱們代州便成了孤軍。前有北疆軍,后有燕東叛逆,咱們能守一日便是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