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好兄弟啊”張霸眼珠子都紅了,“陛下令我等遁走,剩下的兄弟們戰至最后一人。建云觀那些修士在兄弟們的反撲之下死傷慘重。若是咱們在”
“當反擊”姜星深吸一口氣,壓住傷感。
若是虬龍衛在,結陣沖殺,彼時的建云觀哪里是對手
韓紀想到了怡娘所說的那一夜,她挎著裝有孩子的竹籃,一路往外走。
身側和身后火光沖天,那些侍衛們手持兵器對她微笑。無一人退卻,無一人害怕。
有的只是安慰。
“我等在,放心”
孝敬皇帝在飲鴆酒,怡娘帶著他的幼子在潛逃,侍衛們在拼死保護主人最后的尊嚴不受外人侵犯
噗
曹穎勐地一跺腳,地面多了個淺坑。
“早晚有一日,有怨報怨,有仇報仇。”
花花入伙晚,倒是沒有這等傷心。
在她的眼中,唯一的效忠對象便是秦王。
隨著她對孝敬皇帝當年往事一點一滴的揭開,她對這個人越發的好奇了。
“當初宣德帝好長生之術,常圣諧音便是長生,且看著道骨天成,氣度不凡,被引薦給宣德帝,不時進宮。”
花花說道。
“可后來又有佛門遞進。”花花單手托腮,很是苦惱,“常圣被冷落了。”
“我在查當初德妃王氏自稱被孝敬皇帝猥褻之事,在那個時候,常圣是否在宮中。”
曹穎瞇著眼,“方外手段不少,迷惑人心智的據老夫所知的就不下五種。”
當年他在外游走,也算是半個江湖人,見多了江湖上的人心鬼蜮。許多手段令正常人想都無法想到。
一口煙,一杯茶,一巴掌都有可能令你失去清醒,任人宰割。
“陛下絕不可能行此事”
對曹穎把事兒推給方外之術,姜星堅決不同意,在他看來,孝敬皇帝哪怕是中了什么邪術,也決計不可能去調戲自己老爹的嬪妃。
“是。老夫失言了。”曹穎難得低頭,姜星愕然。
“老夫想到了一件事。”曹穎說道“陛下曾斷然否定此事,以陛下的人品,自然不屑于說謊。”
說到底,能讓曹穎低頭的就兩個人,一個已經故去,躺在恭陵中,一個率軍正在南下。
“常圣能進宮,估摸著和李泌父子脫不開干系。”姜星說道。
“等陛下進了長安城,建云觀難逃追責”曹穎冷冷的道“老夫當請命前往鎮壓建云觀,取了常圣頭顱,快馬趕往恭陵,祭奠陛下”
“算我一個”花花脫口而出。
越州城城頭。
“盾牌。”
楊略喊道。
城頭殘存的將士舉起盾牌。
城下,弓箭手們列陣,仰頭沖著城頭放箭。
一波箭雨覆蓋上去,接著又是一波。
刺史肖卞蹲在后面,兩個軍士舉著盾牌為他遮蔽。
聽著箭失落在盾牌上的聲音密集傳來,讓肖卞想到了春雨,想到了一首詩。
老夫還想這些作甚
“敵軍上來了。”
盾牌移開,肖卞就看到了沖上來的敵軍。
那魁梧的身軀,兇狠的模樣,令他哆嗦了一下。
守不住了啊
大乾十五年春,叛軍勐攻越州城七日,破城后,刺史肖卞被活擒。
但協助守城的楊進卻不知所蹤。
“前一刻還在老夫身邊。”肖卞詛咒發誓自己沒說假話。
“人呢”魏明看著城中,“黃州便有此人,我看此人弄不好便是長安的密使。”,他看著肖卞,“肖使君為何愿降”
肖卞很光棍的道“老夫本不想抵抗,可使者被那楊進殺了,老夫心想再無后悔的余地,那邊試試吧”
“一介使者,如何能與肖使君相比”
石忠唐聞訊大喜,大軍趕到時,肖卞去拜見。
“我得肖公,如魚得水啊”
石忠唐做足了禮賢下士的姿態。
“拜見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