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會額外多給一文錢,讓她去買好吃的。然后抓一把煮豆子給她,讓她趕緊去。
這些都是父女之間的小秘密。
呃
越王干笑道“你那婆娘倒是厲害,竟然又開了家鐵匠鋪。”
“她這是在等著本王”
衛王終于停止了動手,右手和左手各自操作,像是把器物擱下。
“可還有話”
越王點頭,“天下亂了,南北都有逆賊,二兄覺著,這個天下會走向何方”
衛王盤膝坐下,雄壯的身軀給越王帶來的壓迫感這才消散了些。
“阿耶昏聵,但畢竟老了。你繼位之后,楊松成身后無數勢力跟著吃飯,你準備給什么報酬錢財他們不喜歡,田地,早已沒了。那么還有什么”
衛王冷冷的道“唯有權力。別說什么世家門閥不謀反,當初咱們家便是謀反。”
“陳國彼時已經覆滅了。”越王為祖宗辯解。
“當時江南還有帝王后裔稱帝,若是忠心,盡可接了來。”
衛王譏誚的道“陳國時的史家尚有頭可斷,筆不能亂的膽略。到了大唐,為了粉飾自家的大義名分,硬生生把那位皇室后裔說成是假的。史家的骨頭,在大唐便斷了。”
越王嘆息,“二兄,面對當下這個局面,說實話,我無法想象阿耶為何能坐得住。”
“江山只是他的玩器罷了,在死之前,只要自己還是帝王至尊,他就心滿意足了。至于身后,他死之后,哪管天下板蕩。”
“我也不虛言,以前太子之位令我頗為動心,可此刻,我卻覺著那是個火坑,太子便蹲在上面,被炙烤著。”
“什么時候阿耶駕崩,太子便會掉進坑底。”
“被活活燒死”
越王幽幽的道“想來,這不是阿耶的本意。”
“他的本意是制衡,為了制衡楊松成,他抬舉了異族人石忠唐。為了制衡,他和北疆軍民勢若水火”衛王冷笑道。
“結果,石忠唐謀反。楊逆起兵南下,北疆軍民幾乎無人反對。他這制衡手段玩的”
“玩火”
“那賈老六偷了東西,從后門逃出來,本是放在門邊,準備用來攔截主人的木板突然倒下來,當場把他砸暈,被主人擒獲,毒打一頓后送官。”
一個惡少在說著最新的消息,“這叫做什么那話怎么說來著”
酒肆里坐了六個惡少,其中一人說道“點火燒,自家害自家。”
眾人不禁狂笑。
“哎”
眾人聞聲回頭,見是敬王,都起身行禮。
敬王斯斯文文的拱手,眾人詫異,有人問道“大王怎地這般斯文”
“明日本王要跟著三兄去書院讀書。”
敬王苦于被人說不學無術,便去求越王。越王隨口說明日去書院,敬王嘆息,說那些學問認識我,我卻不認識他們。
越王正想著營造一個友愛兄弟的人設,就讓他跟著自己去書院熏陶一番。
“明日。”
小酒肆里,鄭遠東第一次露出了猙獰之色,“弄死越王,楊松成與偽帝之間的矛盾便再無遮掩。殺起來,兩翁婿殺個血流成河,讓所謂的千年潁川楊氏淪為史冊中的幾行字,且遺臭萬年”
書院是私人開的。
這里不但教書育人,也時常舉辦一些活動,交流學問。
越王今日早早就來了。
“見過大王。”
書院院長帶著人來迎接。
越王帶著那等禮賢下士的微笑被簇擁著進去。
敬王被忽略了,卻滿不在乎,好奇的打量著一路上的建筑。
今日的辯難場所設在大堂,越王一到,眾人都跟了進去。
果然,右邊有個大花瓶。
這得什么花才能裝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