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雙目有火,北疆那一片想來早已被燒為灰燼。
“大王”
陳德進來,“寧興那邊輿論沸騰啊”
赫連通的目光依舊在地圖上。
“長安出兵,楊玄必須撤軍,這一點老夫知曉,否則也不配統帥大軍,拱衛寧興
”赫連通回身,“可老夫面對的不是旁人,乃是近些年來大唐最為杰出的名帥,楊玄。此人用兵正奇相合,最擅長揣摩人心。”
他坐下來,喝了一口茶水,“用兵之道,便是琢磨人心之道。他想什么要想兵臨寧興,就必須擊敗老夫。老夫不動他只能強攻。可強攻不是他的性子。
陳德說道“最后那幾日北疆軍發狂了般的攻打江州城”
“許多人說是臨走之前的泄憤和僥幸心,老夫也這般想。可老夫不敢賭啊”
赫連通說道“老夫若是一步走錯,再無機會回頭。老夫錯了不打緊,大遼怎么辦”
“寧興那邊群情激昂,說是彈劾大王的奏疏堆滿了宮中。”陳德為自己的東主深深的擔憂著。
“那些人看到了擊敗死敵的希望,恨不能老夫馬上出兵,一路追殺。可他們不知老夫的肩頭之上擔著什么,是大遼最后的希望。”
赫連通幽幽的道“江州在,寧興就在。寧興在,大遼就保留著一分復興的希望。”
“不出兵”陳德也是出兵的支持者,但他必須要和東主站在同一立場上。
“不是不出兵,而是等。”赫連通說道“等長安大軍開始攻打北疆之后,咱們再出兵。”
“可如此”陳德猶豫了一下,“如此北疆軍早有準備,這一路過去,得攻打許多地方。臨德,演州,倉州,龍化州,泰州,內州,坤州北疆軍善守啊”
“這一路打過去得到什么時候舍古人不會坐視。如此,臣敢打賭,江州大軍最多能打下演州,隨后便再無寸進。如此,北疆便能從容應對長安的攻擊。以楊玄的能力,進取不足,但抵御卻不成問題。”
一個臣子在朝堂上憤怒的道“南疆軍卻不能久離南疆,久攻不下后必然會退回去。南疆軍一退,長安大軍必然也只能撤離。到了那個時候,楊玄將會卷入重來。
到了那時,還得看大遼與舍古人之間的廝殺結果。若是不好,大遼可還有大軍去戍守江州可能守住江州”
長陵看向了蕭等人。
蕭說道“大長公主,這是個死局。”
沒有回旋余地的死局。
要么進取,要么便等死。
赫連通的使者來了。
“大王說,寧可穩,也不可冒險。”
一旦冒險失敗,大遼就完了
這是赫連通這個決定背后的含義。
誰都聽出來了。
“可這是最好,也是最后的機會”
有人憤怒的道“不動手,就等死吧”
“楊狗曾說臥榻之畔,豈容他人酣睡這話便是用來比喻北疆和大遼之間的關系。他不會放過大遼”
“大長公主,臣請命率軍出擊”
“臣請命”
“臣請命”
一個個臣子臉上閃爍著紅光,仿佛看到自己率軍擊敗楊玄,成為大遼中興功臣的那一刻。
長陵看看群臣。
再看看蕭等人。
一個內侍進來。
“大長公主,陛下動手了。”
小皇帝最近的脾氣不好,在朝會上動手打過臣子,故而長陵讓他靜養。
小皇帝怕是等不到成年了。
他去后,大遼誰來繼位
宗室,權貴,文官,武將將會為了帝位而站隊,隨之而來的是無盡的政爭。
到了那時,大遼再無力去對付強大的外敵
長陵輕輕點頭。
“派使者去江州”
“大長公主英明”
歡呼聲響徹大殿。
響徹宮中。
太廟中,一陣風吹過,里面的牌位在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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