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寧雅韻嘆息,“人一輩子要經歷多少事有得有失才是常理。再有,你才多大就算是敗一次,依舊能東山再起。”
是啊
我還年輕
楊玄笑著策馬沖出去。
晚些,韓紀和赫連榮聚在一起。
“國公有些沮喪”赫連榮說道。
“赫連通用兵太過穩健,且不乏犀利的一面。這是國公多年來面臨的最為強大的對手。”韓紀說道“若是沒有長安的逼迫,國公可徐徐圖之,可如今這個局面卻有些騎虎難下。”
赫連榮說道“國公甚至想到了敗。”
韓紀嘆道“這說明國公準備強攻江州城。你我都知曉,江州城難下,可寧興就在前方,你讓國公如何能舍棄這個大好機會”
“不能讓寧興緩過這口氣來”赫連榮說道“你可有主意”
韓紀搖頭,“若是越過江州城,側后難保,寧興再出兵,便有全軍覆滅的危險。所以,要么打下新巴城,要么,便強攻江州城。”
“老夫本想用突襲臨德來破局,可惜事敗。不過不打緊。”
赫連通在給麾下分析局面,順帶打氣,“當下的局面,北疆軍唯有兩條路,其一破新巴,隨后不斷襲擾寧興,逼迫老夫出兵決戰。
其次便是強攻江州城。新巴城中人馬不少,楊玄敢來,大軍后方就露在了老夫的眼皮子底下,他必然不敢。那么,便只有一條路可走,強攻江州城。”
赫連通目光炯炯,“老夫坐鎮江州城,就算是大唐傾國來攻打,沒有半年,休想破城。告知全軍,安心”
“領命”
眾人神情振奮。
赫連通看著麾下告退出去,突然伸手揉揉眉心。
“大王歇息一下吧”
陳德勸道。
從去年開始,赫連通每日看似平靜,可作為身邊人的陳德卻知曉他的腦海里每時每刻都在琢磨著這一戰。
赫連通搖搖頭,“你可知曉老夫此刻最擔心的是什么”
不等陳德回答,赫連通說道“長安,以及寧興。”
“大王是擔心長安那邊不出兵嗎”陳德笑道“李泌必然會出兵。”
“李泌出兵,若是順勢滅了北疆,戰后,他的威望如日中天挾勢壓制世家門閥。你說說,那些人可會讓他順利出兵”
赫連通說道“寧興那邊,大長公主執掌朝政看似平穩,可下面卻暗流涌動。最大的問題是陛下啊”
“主少國疑。”陳德說道。
“宗室中自有規矩,你不懂。”赫連通說道“先帝的血脈本就疏遠,孝德皇帝絕后,讓他繼承大統,本就引來了許多不滿和不屑。當今陛下的血脈又更疏遠了許多”
“宗室不滿”陳德問道。
赫連通點頭,“先帝若是能有所作為,那么宗室也無話可說。可先帝在位時,在林雅等人的掣肘之下只能苦苦支撐。北疆楊玄,極北之地的舍古部咄咄逼人,大遼的國勢一落千丈。那些人,把罪責都推在了他的頭上。”
“老夫明白了。”陳德說道“當今陛下年幼,有人說頗為怯弱。若是太平歲月倒也能守成。可當下局勢危急”
“當下大遼需要的是英主”赫連通眸色深沉,“需要的
是能帶著大遼走出困境,且能帶著大遼再度崛起的帝王,陛下,不成”
“那些人”陳德說道“不敢謀反吧”
“他們自然不敢。”赫連通說道“不過,他們想逃。”
“萬萬不可”陳德說道“若是他們逃了,城中軍民必然絕望,隨后還如何廝殺”
“故而大長公主斷然處置了幾家想潛逃的權貴,隨后令各處城門嚴加勘查。”赫連通說道“那些人啊惶惶不安。”
國公心情不好。
別惹事
王老二都接到了信號,很是乖巧。
姜鶴兒進出都小心了許多。
這是楊玄最為煎熬的時刻。
進,寸步難行乃至于有大敗的危險。
退,四面虎狼將會夾擊北疆。
風雨飄搖。
進退兩難的處境,讓楊玄破天荒要了酒水。
“裴儉掌管大軍”
楊玄丟下這句話,進了大帳內。
一壇子酒水,一個酒杯,沒菜。
楊玄喝酒不喜歡猛灌,而是慢慢的品嘗。
外面有人在來回走動。
楊玄喝了一杯酒,嘆道“老二,你晃悠什么呢”
王老二掀開簾子進來,手背在身后,走過來,把一個油紙包擱在案幾上,“空腹喝酒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