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霍然便是江。
江裹著厚厚的衣裳,雙手抱在胸前,低著頭,一步步的往前走。
這是林子中,落葉堆積,踩上去沙沙作響。
這里從未有人來過,偶爾,樹上的松鼠突然竄出來,看他們一眼,隨即遁去。
“這里有吃的”
一個男子飛也似的沖過去,幾下爬到了樹上,舉起右拳,奮力一拳。
砰
砰
砰
木屑紛飛中,松鼠的老巢暴露了。
男子一把把的抓出了各種堅果,下面的人兩眼冒綠光,“丟下來”
一堆松子和板栗。
江吃了幾顆板栗,松子卻磕不動。
他看看周圍,“這里松鼠不少。”
男子點頭,隨后開始搜尋松鼠的窩。
折騰半日,得了十余斤堅果。
“又能熬數日了。”
晚上,眾人找了個背風的地方,靠在一起睡覺。
寒風呼嘯,江迷迷糊糊的夢到了長安。
在宮中,他這等地位的內侍吃喝都是最好的,噴香的胡餅,咬一口,里面肥美的羊肉油脂迸裂,美味無比。
還有烤羊肉,嘖嘖配上一張餅,那真是人間美味啊
遠方傳來了獸類的嚎叫,聽著恍若鬼哭狼嚎。
江聽到了動靜,緩緩抬頭,就見一個黑影摸了過來,小心翼翼的抓住自己的包袱,一點點往后退去。
包袱里是江的堅果。
一旦被拿走,在這等寒冷的天氣中,沒有食物果腹,最多兩日江就會倒斃。
江的眼皮子狂跳著。
黑影就拿了他的包袱,隨后轉身,悄然往外走。
“狗賊”
江一聲怒吼,所有人都醒來了,黑影撒腿就跑。
“誰”
剩下的三人醒來,可黑影早已消失在夜色中。
眾人進山許久了,到了晚上若是沒有火堆的話,近乎于睜眼瞎,什么都看不到。
半夜三更在山中追殺,那是送死。
火堆早就沒了明火,有人鼓搗了幾下,加了柴火上去,沒一會兒,火焰升騰。
“是張素”
逃跑的那人叫做張素是隨從之一。
還好,張素只拿走了江的堅果,剩下三人的都在。
“那個狗賊”
江咬牙切齒的道“回到長安,咱定然要令他后悔不迭。”
天明繼續上路。
天氣越發的冷了,山中的食物越來越難找。
“還有多遠”
有人問道。
唯一能辨認方向的隨從說道“興許,還得半個月,興許”
興許,便是永遠
松鼠不出來了。
躲在小窩里安享一年到頭最為舒坦的季節。
江等人也斷了食物來源。
某一個夜里。
餓的渾身發涼的江聽到了慘叫聲。
他醒來,喝道“干什么”
一個隨從渾身是血走進山洞,問道“餓了嗎”
江默然良久
“餓了。”
白雪覆蓋著大地,年底了。
往年各州都會派出使者,帶著禮物和參加科舉的考生趕赴長安。從長安和北疆翻臉后,這事兒就斷了。
“國公說了,年底了,辭舊迎新,總結今年,展望明歲。長安不去了,來桃縣”
劉擎交代使者們,“到了各州,告知他們,明年,重中之重。”
使者們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