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壁雖說噴力了得,可終究獨木難支,沒有皇帝拉偏架,早就被趕出了朝堂。
韓壁說道“一旦大亂起,石忠唐必然會生出別樣心思。如此,大周當示弱,不只是示弱,臣以為,還得讓石忠唐放心。”
“如何做”年胥問道。
“賣鐵器給南疆”韓壁說道。
“荒謬”彭靖喝道“那是資敵”
彭靖說道“誰能擔保石忠唐不會把這些鐵器打造的兵器用于我大周”
“老夫無法擔保,但老夫知曉,這是大周惟一的機會”韓壁以一敵二依舊從容不迫,“一旦大唐內亂,唯一能改朝換代的唯有北疆與南疆。
北疆有北遼牽制,且長安全力打壓,難。
南疆石忠唐是異族,難以獲取世家門閥和地方豪強支持,難。
故而,這將會是一場混戰。你等想想當初陳國覆滅后中原的混戰,一場混戰下來,脫穎而出的大唐憑著那些百戰勁旅橫行天下。
此次大唐內亂,老夫以為依舊會如此。大周唯一的機會便是在決出勝負之前,去奪取南疆。南疆在手,內修德政,大軍枕戈待旦,坐觀中原風云,伺機而動”
年胥的眼中多了異彩,“韓卿之意,大周該亂中取利”
“是”韓壁說道“鼓動石忠唐作亂,鼓動他率軍直驅長安,剩下一個空虛的南疆,唾手可得”
“這個主意”年胥心動了。
“陛下,一旦被察覺,頃刻間便是大軍壓境的局面啊”彭靖看了韓壁一眼,“石忠唐本就對我大周虎視眈眈,麾下更是咆哮著要奪取汴京。臣以為,為今之計是不動如山”
方崇說道“臣,附議”
“臣,附議”
“臣,附議”
一個個臣子出班,手捧笏板,正義凜然。
韓壁大怒,“這是國事,你等非此即彼,臉呢”
沒人說話。
年胥無力的擺擺手,“散了吧”
回到后宮,謝引弓叫人弄了茶水來,親自服侍,“陛下何必和那些臣子斗氣只管放寬心,再怎么他們也得敬著您”
年胥惱火的道“韓壁的謀劃并無兇險,若是事成,大周說不得還能一統天下。可恨彭靖等人非此即彼,朕看著那些臣子,竟然無可奈何”
這個話題謝引弓不敢接茬。
年胥幽幽的道“祖宗若是見到朕今日這個模樣,不知可會后悔當初說什么與士大夫共天下。”
謝引弓看看左右,輕聲道“陛下慎言。”
這番話傳出去,那些重臣就要離心了。
一旦重臣離心,皇帝最好的法子是退位做太上皇。
否則,朝堂上將會卷起陰風,說不得把江山都卷沒了。
“對了。”年胥換了個話題,“去長安的使者該到了吧”
“陛下責令他們盡快趕到,按照腳程,應當到了。”
年胥說
道“朕許久未曾見到子悅,心中著實想得很。”
“公主想來也在思念陛下。”謝引弓想到南陽公主,不禁也笑了起來。
氣氛漸漸溫馨,年胥突然捂額,“朕頭疼欲裂。”
皇帝病倒了。
醫官說這是個令人頭痛的毛病,很難治好。
“快去接了南陽來”
皇帝和坐月子的婦人般的額頭上包著帕子。
“是”
“年胥病倒了。”
這個消息飛快傳到了石忠唐的耳中。
“他隱約流露出想再度召回孫石之意,引得彭靖等人不滿。”
賀尊說道“南周看來要亂一陣子了。”
石忠唐說道“亂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