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郎,楊玄被伏擊,僅以身免。”
魯縣趙氏。
趙赟撫須,目光深沉,“這是天意嗎”
他去了祠堂。
趙子的牌位斑駁,但從未換過。
斑駁是歷史,也是榮耀。
趙赟跪下,虔誠的祈禱著。
“每逢天下大亂,各地草莽皆會蠢蠢欲動。北疆楊玄乃一獵戶,機緣巧合執掌北疆,竟能橫行北地。”
“趙氏施恩天下千余年,也當有所收獲了。”
“這是個機會”
香火繚繞,牌位顯得有模湖不清。
“楊玄遭遇伏擊,回府后就倒下了。”
“楊玄重傷垂死”
“楊玄死了”
“楊玄暴斃”
“劉擎伙同人一起毒殺了楊玄”
“楊玄”
桃縣就像是個泥潭,楊玄的病倒讓這個泥潭沸騰了起來,各種污濁都在往上沖。
“就是勞心太過,再有,那一槍中蘊藏著的內息頗為歹毒,沖入經脈中后,緩緩發作”
周寧分析著楊玄的病情。
“你說會不會死就完了”楊玄說道。
然后,看到婆娘面色微變,楊玄就后悔了,“我是說,你的醫術這般了得,閻王爺來了也帶不走我”
“死不了”周寧說道“不過,需每日扎針”
不要啊
楊玄面色慘白。
阿梁一個哆嗦,“劍客劍客”
劍客悄無聲息的出現,阿梁說道“我們走”
“我無礙”
楊玄對劉擎笑道。
“此次國公的行蹤被人掌握,那人會是誰”宋震問道。
劉擎眼中多了厲色,“查”
劉擎等人得知結果后,就散了。
主公還活著,其它都不是事。
挨了那一槍后,楊玄當時沒當回事,在泰州數日,腰側的傷口愈合了,他就更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中。
在歸程時,他覺得身體有些困倦,以為是累了。
實際上,是內息在腐蝕他的經絡。
“這等傷勢頗為隱秘,一般醫者無法察覺。”
周寧拿起一卷書,“幸而玄學中曾有過記載。”
玄學果然是我的臂助啊
楊玄再度沉睡。
北疆軍也在沉睡。
夜深人靜。
軍營中只聞此起彼伏的鼾聲。
但在一個房間里,卻有兩人在說話。
“此次伏擊失敗,再無機會了。”
“赫連通那個蠢貨。”
說話的兩個人,一個是校尉程然,一個是將軍魯端。
程然說道“此次咱們把消息泄露給對面,那些人可靠否”
魯端笑道“放心,那些人最為穩靠。”
程然松了一口氣,“如此就好。”
魯端說道“北疆在磨刀霍霍,當大軍再度北上時,我擔心北遼沒了。”
“北遼一旦覆滅,龐大的北疆軍將會淪為楊玄的私軍。他們將去向何處”程然有些痛苦,“只能南下。大唐一旦陷入內亂,接下來便是陳國舊事。江山傾覆,殺的千里無人煙。”
“不會定然不會”魯端深吸一口氣,“到了那時,你我,當為這個天下做些什么”
程然點頭,“你只管謀劃,需要我時,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魯端說道“鏡臺主事錢能聯絡上了我,說有人想為大唐除掉楊玄這個禍害。”
“誰”程然心中一喜。
“還不知,不過錢能說,那是個能震動天下的人家。”
“阿耶病了。”
阿梁在玄學發愁。
寧雅韻笑道“阿梁也擔心嗎”
“是呀”阿梁說道“他們說阿耶要養許久,我擔心阿耶。”
“是個孝順的好孩子”寧雅韻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