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求見。
“連江王那邊在籌謀伏擊楊玄。”
“我知曉了。”
長陵點頭。
回到大長公主府,長陵令人尋來王舉。
“下毒之事可有眉目了”
王舉說道“臣令人悄然查探,確定許復死之前,有人進去過,但那人只看到了背影。”
“可能判斷出是誰”
“是女人。”
“女人”
“是。”王舉說道“不過臣令人查了,那日所有人都有不在場的證據。”
這竟然成了無頭公案。
“查鷹衛”
王舉心中一緊,“大長公主,鷹衛”
“若不是宮中人,誰能潛越入宮”長陵說道“鷹衛便在宮中最是方便。”
王舉其實已經想到了這一點,可大長公主和鷹衛大統領赫連紅之間交情深厚,他不好開口。
“赫連紅那邊”王舉試探道,“臣與她聯手去查”
鷹衛有最龐大的密諜體系,一旦發動,查起來事半功倍。
長陵搖頭,“不了”
王舉心中一震,“是。”
長陵去了房。
案幾上有一封信。
打開,看著熟悉的字跡,長陵呆滯了一瞬。
長陵,最近可好孩子可好
我一直不喜赫連光這個名字,阿光,光哥,光光你覺著好聽嗎
長陵神色復雜的看著信。
這是一封討伐,討伐長陵剝奪了自己的取名權力。
至少你該和我商議一番。
最后,才是關切。
許多時候,你我都身不由己,但是長陵,人之所以是人,那是因為人有情義。
我一直在想著你,以及孩子
長陵坐在那里,直至夕陽落下,黑暗降臨
“干得好”
得知使者重傷遁入山林后,楊玄頗為歡喜。
“周邊已經封鎖了,使者十余人遁入山林,唯有在那片山脈中穿行,九死一生。”
林飛豹說道。
“去歇息吧”
楊玄心情大好。
他召集了麾下議事。
“大軍一動,瞞不過北遼的眼線。寧興那邊定然會猜測是否走漏了消息。一旦如此,咱們提前動手的謀劃同樣瞞不過他們。”
韓紀神采飛揚的分析道“如此,江州那邊會枕戈待旦,以逸待勞,等待我大軍北上。這一戰,將會決定當世的大勢。”
所有人都看向了楊玄。
而決定這個天下大勢的,便是秦國公。
“大軍在漸漸回收,就當是活動一番。”
宋震說道“大軍回歸,糧草在籌集中。秋收正當其時,隨后各等事兒也不少”
什么時候發兵
“老夫看秋季發兵不錯”有人建言。
“放屁”有人反駁,“如今正在秋收,百姓事兒不少。且上次大戰征召了不少民夫。那些民夫才將回來沒多久,就要再度出發。你可知陳國末年為何百姓造反便是征召太密。”
這話讓楊玄想到了另一個世界的隋朝,那位隋煬帝也是如此,頻頻大手筆征召民夫,弄的民不聊生,最終葬送了自己,也葬送了隋朝。
劉擎在琢磨著此事。
早有早的好處,早日拿下寧興,北疆的局面就豁然開朗。
但早發兵有危險。
民力尚未得到歇息,將士還在疲憊強行發兵,一旦兵敗,后果不堪設想。
若是晚發兵,北疆能從容許多。
糾結來糾結去,眾人漸漸沉默,等待楊玄決斷。
楊玄坐在那里,神色從容。一雙眸子幽深,看向誰,誰都情不自禁的坐直了身體。
“最遲明春”
楊玄說道“我希望能在寧興城中看看明年的春光”
“是”
眾人心情激蕩,起身行禮。
明年啊
滅掉北遼。
楊玄笑道“我這個秦國公窮,招待不起各位諸侯,大家各回各家,吃自己去”
眾人大笑,隨即告退。
出了節度使府,這個話題就此打住,否則被錦衣衛查探到,那便是泄密大罪。
錦衣衛內部也在討論此事。
“我估摸著最遲明年,國公就會滅了北遼。”
捷隆興奮的臉頰都紅了,“指揮使,咱們能去寧興了。”
赫連燕說道“此次錦衣衛立功,打探到了寧興的條件,國公說,沒白拿那些錢糧。后續還得再接再厲。”
捷隆說道“接下來便是江州。不過赫連通老辣,咱們的兄弟損失不小。”
“北疆軍損失更大”赫連燕斬釘截鐵的道“在這個當口,別說是兄弟們,就算是你我該赴死時也得前行。”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