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求見兵部張煥,通稟吧”
黃春輝并未進去。
“您直接去就是了。”
黃春輝身上依舊背著宰相的虛銜,進皇城不是事。
“去吧”
黃春輝不肯。
隨即有人去兵部報信。
“黃春輝”
張煥一邊點頭“令人去迎接,老夫馬上出來。”
等人去后,張煥在值房內踱步。
“黃春輝數年出門一次,便是來尋老夫。這是想為北疆楊玄說話”
“老夫站隊迫不得已,黃春輝難道不知”
“老夫知曉此事重大,弄不好便會引發內亂,可”
一個小吏進來,“相公,黃相公來了。”
張煥微笑著迎了出去,“黃相,久違了。”
二人寒暄幾句,隨即進去。
黃春輝坐下,見案幾上不是地圖,而是文,就輕聲嘆息。
你說吧
老夫含胡以對就是了。
張煥決定以不變應萬變。
黃春輝看著他,“陛下決心已下,老夫知曉無法挽回。此來,就想說一句話。
“黃相請說。”論長安值得張煥尊重的人,黃春輝能排前三。
但黃春輝想說什么
大局為重
相煎太急
還是為北疆抱屈,或是求情
黃春輝說道“老夫擔心長安大敗”
他起身,微微頷首,轉身出了值房。
良久,一個官員來求見張煥,不小心看了一眼。
張煥呆呆站在值房內。
一臉驚愕。
“張相,陛下召見。”
張煥一拍額頭,長出一口氣,“老夫艸”
張煥進宮。
皇帝一身道袍,清瘦的臉頰上洋溢著愜意的笑容。
他一直想把北疆列為叛逆,但朝中群臣的意見卻無法統一。今日接著北疆軍兵臨江州的消息,終于達成了目標。
他順勢決定征伐北疆,群臣大半同意。
如今,就等著各種準備工作就緒。
南疆那邊得擴軍,長安諸衛也是如此。
還得籌備糧草。
事兒很多啊
皇帝久違的亢奮了起來。
他看了張煥一眼。
“黃春輝去了兵部”
“是”準備養老的張煥低下頭,“他說,擔心長安不敵北疆。”
哈
皇帝想怒斥,但轉瞬又笑了起來。
“長安諸衛十余萬大軍,且隨時都能征募勇士,三十萬大軍也輕而易舉。加上南疆二十萬大軍,他北疆十二萬人馬能做什么”
張煥默然。
“張卿難道也是這般認為的”皇帝看似漫不經心的問道。
老夫只想告老回鄉去釣魚張煥后悔沒上致仕奏疏,此刻卻不好提及此事,否則便有避禍撂挑子之嫌。
他可以不在乎,可兒孫呢
“臣以為,陛下必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