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穎剛回來就要出發了。
“此去長安,以查清當年之事為首要。其次,便是坐鎮長安,打探消息,及時回報。”
楊玄把他送到了城外,曹穎拱手,“國公放心。”
“一路小心”
楊玄揮手。
曹穎遠去。
怡娘嘆息,“他也老了。”
楊玄回身,“您還沒老。”
“哪有不老之人”怡娘嘴里說著,可卻情不自禁的摸摸臉頰。
進城后,就看到城門那里圍攏了一群人。
有人在中間說道“節度使府令,但凡有志于報效大唐的勇士皆可去各地官府報名,一經選中,便是我北疆軍一員。”
楊玄止步看著,看著那些百姓雀躍,不禁笑了。
“另外還有規矩,但凡家中獨子,或是娶妻尚未生子的,不得收錄”
人群中傳來了幾聲嘆息。
“我便是獨子,可卻也想報效國公,為何不能報名”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怡娘輕聲道“好似那個包冬”
楊玄點頭。
“蠢貨,你乃獨子,若是你去了,耶娘咋辦”有人呵斥。
扮作是百姓的包冬說道“可我若是能在軍中立功呢”
“若是戰死呢”那人繼續呵斥。
“國公連戰連捷,何曾敗北過跟著國公出征,必然不死”
先前那些憧憬,但卻有些懼意的年輕人,此刻眼中多了異彩。
有人說道“可也有戰歿的呢”
包冬說道“戰歿的能進忠烈祠,享受我北疆軍民祭拜,每日還有玄學的有道之士做法事人去了要吃香火,忠烈祠中香火不斷,不會餓著咱們”
“這話,在理”
包冬一番鼓動,再次出現時,變成了一個商人,在西門那里搖頭晃腦的道“我在北疆之外行商,好些人說可惜國公不招募北疆之外的勇士,否則定然來投。哎多好的機會啊”
再晚些,他出現在了菜市場。
和一群婦人嘀咕。
“能封妻蔭子呢”
“那個要朝中封吧”婦人們覺得不對。
包冬笑道“朝中,那不是個笑話嗎”
“也是啊”
“那個爬灰的他封誰,誰丟人”
在別的地方,皇帝爬灰的事兒還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議論,但在北疆沒問題。
包冬甚至還帶著麾下引導北疆輿論,大勢討論皇帝的丑事。
這里熱火朝天,可暗中,卻有人惶然不安。
“楊狗這是要擴軍了。”
“說是要擴軍三萬。”
“好家伙,三萬大軍,能攻伐一方了。”
一個中年男子冷冷的道“如今三州已下,北遼如風中之燭,他卻要擴軍,這是想做什么”
“謀反”
王尊坐在幽暗處,目光陰冷的看著張軒,“國丈令咱們在桃縣盯著,最要緊的便是盯著一件事,楊狗是否會出兵南下”
張軒坐下,“林雅父子謀反事敗,節度使府消息傳出來時,據聞,幾個大將都喜笑顏開。”
“那林駿用兵連楊玄都頗為忌憚,可惜卻死于內耗。如此,北遼如何能敵楊玄”王尊突然嗤笑道“如今北遼執政的乃是楊玄的女人,長陵大長公主。后續該如何很是有趣。”
“三萬大軍啊”張軒清瘦的臉上多了冷意,“北遼被他打斷了脊梁骨,縮在寧興茍延殘喘,他卻在擴軍。那些豪強私下都在說楊狗這是要謀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