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叩門。
“誰”
林溪喝問。
“是老夫”
“父親”
里面傳來了女人羞惱的聲音沒哪家公公往兒子臥室闖的,太不像話了。
吱呀
門開,穿著中衣的林溪站在門后,“父親。”
“出來說話。”
林雅走到了院子里。
“是”
林溪出來,父子二人就站在月色下,有些呆呆的。
“這些年,你的日子不錯。如今你也三十而立了,也算是享受了一輩子。”
林溪笑道“都是仰仗父親。”
“早些年,老夫也曾想栽培你,可你骨子里卻貪婪,每每有人來請托,無論什么來由你都敢收錢。老夫有些納悶,你缺錢嗎”
林溪愕然,“父親,錢誰會嫌多呢”
“你弄那么多錢來作甚”
“每當弄到一筆錢,我便覺得舒坦,仿佛是做成了什么事。錢越多,我就越歡喜。再有,看到那些在外人面前威嚴的官員將領,一臉諂笑的沖著我卑躬屈膝,我就覺得爽快。”
“就是為了這”林雅問道。
“是”林溪不敢隱瞞。
“可執掌大權不更爽快嗎”
“是爽快,可父親還在啊”
“是啊為父還在”
林雅嘆息,抬頭看看月色,一片烏云正在靠近月亮。
“今夜老夫想到了一個舊人之事,難以入眠。”
“哦”林溪隨口應付。
“大郎可覺得為父不慈”
“說實話,父親對我算是縱容的。”
“是啊”林雅莞爾,“世間父子關系總是復雜的,有父慈子孝的,有父子反目的。特別是皇室,那更是你死我活的關系。”
“是啊”林溪強忍困意,“就說大唐那邊
李元發動宮變,軟禁了武皇。李泌發動宮變,軟禁了李元。李元殺了太子否則遲早自己也會布那二位的后塵。”
“嗯”林雅說道“大遼也是如此,赫連峰父子相殘,以至于只能把帝位傳給赫連春。赫連春幸而死的早,否則和太子之間也不會安生。大郎,若你是太子,會如何”
林溪心中一凜,仔細看了一眼林雅,見他溫和,就大膽說道“若我是太子,定然孝順父親。”
“哦那老夫很是欣慰。”林雅笑道,然后說道“老夫不準備等下去了。”
林溪一喜,“父親要起事嗎”
林雅點頭,“就在這幾日。”
“那我明日就不出門了。”
“照常去,否則會被人懷疑。”
“是”
“睡吧”
林雅拍拍兒子的肩頭。
“是”
林雅隨即去了二兒子林穗那里。
“父親。”
林穗還在尋歡作樂,哪怕是抹過了,臉上依舊殘留著脂粉。
“二郎喜歡這樣的日子”
“是”
林雅深沉,兩個兒子不敢騙他。
“這些年,為父一直在琢磨你和大郎誰更適合繼承老夫的一切。”
林穗打個酒嗝,眨巴了一下眼睛,“父親,吃喝玩樂只是一時,只要父親發話,我從明日起就好生做事。”
“是嗎”
“我發誓”
林雅莞爾搖頭,“來人”
身后隨從上前,“相公”
林雅指著林穗說道“你一直覬覦老夫寵愛的繪春,老夫便把她賞給你”
“啊”
雖說大遼骨子里還殘留著部族時期的作風,比如說女人就是貨物這等想法。
但兒子接手老子的女人,這些年越來越少見了。
林雅這等人顧忌名聲,往日還曾呵斥過這等行徑。
林穗仔細觀察,試探道“多謝父親”
林雅拍拍他的肩膀,隨后走了。
繪春被帶到了這里,愕然被林穗抱了進去。
“今夜老子不睡了,哈哈哈哈”
林雅在外面聽到了狂笑聲,淡淡的道“萬事俱備,春風,何在”
凌晨。
一個男子急匆匆請見林雅。
林雅剛打了個盹,看著神卻不錯。
“相公。”
男子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