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在外,楊玄自然不會弄什么地毯鋪在大帳中,就是泥地。
進駐后,這里人來人往,泥地被踩的瓷實,這么跪下去,膝蓋
楊玄的眼皮蹦跳了一下,“這是”
北遼將領抬頭,一臉狂喜,“小人早就想投奔國公,可卻一直尋不到機會。今日得見國公,小人仿佛看到了耶娘般的親切。小人”
什么
耶娘
楊玄愕然,見將領竟然真的哭了出來,更是懵逼。
赫連榮干咳一聲,“國公,這是未西守將陳雷。”
陳雷抹去淚水,“小人愿為國公前驅,國公指哪,小人便打哪國公說殺誰,小人便殺誰”
這是愿意做狗的意思
“你能棄暗投明,我很是歡喜,先下去安置,等此戰后,自然論功行賞。”
楊玄澹澹一番話,陳雷卻如獲至寶,激動萬分,又磕了幾個頭,這才告退。
赫連榮見他出去,搖頭道“此人無恥,當初貧僧曾點過他,令他少些鉆營。如今看來依舊如故。”
“鉆營,你也得有讓上位者看重的東西,否則誰會搭理你”韓紀搖頭,覺得這便是個廢物。
姜鶴兒問道“此人想做國公的狗呢國公為何不答應呢”
楊玄澹澹的道“不是誰都能做我的狗”
如今北疆強大,原先不肯出仕的一些文人四處造勢,什么開詩會,青樓中摟著女妓談論政事,到處放風,一心想為楊國公效力。
可楊國公卻恍若未見。
后來才知曉,如今各地學堂每年都能出不少學生,那些學生從小吏做起,慢慢在往上爬。
可爺們是大才啊
文人們不滿的叫囂,依舊是摟著女人叫囂。
但在北疆幾位大老的眼中,這些學生比他們好用多了。
其一,這些學生做事的能力比他們強,而且關鍵的是,這些學生們對楊老板的忠心不是他們能比的。
所以,能以,能用學生,誰會用你等故作矜持的蠢貨
“未西如今正在等待接收。”赫連榮說道。
楊玄安排人去處置,交代道“若是發現林駿大軍來襲,不用考慮,馬上撤”
“是”
楊老板難得示弱的時候,卻令人心中暖烘烘的。
未西一下,局面就明朗了。
唯一的疑惑是林駿究竟想干什么。
“國公,泰州和辰州那邊依舊未曾發現敵軍援兵”
這個消息堅定了楊玄的決定,“不等了,準備拔營出發。對了,鎮南部呢”
“鎮南部的人馬在潭州城外圍,負責攔截敵軍斥候。”王老二來的時候和辛無忌交流過,“辛無忌說,只需國公一聲令下,鎮南部義無反顧。”
“他倒是知趣”
楊玄出了大帳,大帳內,韓紀微笑道“潭州沒了,鎮南部,留著何用只能打散了去各處。”
如此,潭州到陳州之間的這片廣袤草原,將會成為北疆的牧場。
赫連榮說道“那些頭領不會甘心”
“大軍在側,不甘心便滅了”韓紀殺氣騰騰的道。
“何必這般麻煩”赫連榮說道“以議事為名,把那些頭領聚攏,盡數殺了。”
沒去成的老賊聞言嵴背一寒,“鎮南部的將士會懷疑”
“簡單,王老二那里不是帶著北遼的甲衣兵器令一隊可靠的將士扮作是潭州軍突襲議事的地方,辛無忌僥幸逃脫,剩下的頭領們卻不幸被殺。”
這人竟然這般狠嗎
老賊心底發寒,“辛無忌不干吧”
“辛無忌是個聰明人,他知曉就算是鎮南部沒了,他這些年弄到手的錢財,足夠他子孫享用。等過些年,國公立起來,論功行賞,他也能弄個好處。所以,他為何要冒險若是他猶豫,想來潭州軍也愿意弄死他。”
老賊瞇眼看著赫連榮,“國公立起來”
楊玄的身世只有核心小圈子中的人知曉,可赫連榮這話卻聽著不對。
仿佛知道些什么
老賊的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動了殺機”赫連榮笑了笑,“貧僧這幾年冷眼旁觀,看著你等的言行,就知曉國公不會甘于臣服于長安。不只是不想臣服,更有掀翻長安之意。”
老賊呵呵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