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夫去見她,豈不是招惹了秦國公
回過頭返程時,秦國公只需派些人馬,半道就把他一伙人殺了。隨后長安詢問,一句話不知道,難道長安還能再派人馬來尋找他們
“多謝”
使者走了。
但長安城卻陷入了輿論的漩渦。
“朕怎地聽聞,那逆賊要滅了北遼了”
太上皇箕坐在殿內,手握酒壺,不時就著壺嘴喝一口,看著歌舞,倍感愜意。
皇帝坐在下面些,“寧興大軍還在”
“大軍在有屁用”
太上皇粗魯的道“當初北疆裴九統領,能令北遼膽寒。他走后,北疆依舊是那些人馬,為何只能固守人心”
太上皇斜睨著皇帝,不屑的道“人心一散,就算你有當世無敵的大軍,頃刻間也會變成一團散沙,反手可滅”
皇帝沉聲道“如今楊逆的姘頭在垂簾,朕不擔心她會投降楊逆,畢竟,她做不了主,且但凡嘗過權力的滋味,誰愿意舍棄朕如今擔心的是,那個女人敗給林雅”
“林雅若是篡位,必然會和楊逆妥協。他乃是多年的宿將,一旦整合了北遼各方勢力,穩守還是有把握的。如此,楊逆便會掉頭轉向長安。”
太上皇嘆息,“當年朕這個皇帝還沒做熱乎,就被你這個逆子給篡位了。這些年朕看著你蠅營狗茍,想著,至少江山還在。可這幾年形勢急轉直下,若是大唐衰亡,朕不知到了地底下見到耶娘如何回答。”
皇帝平靜的道“祖父祖母他們不會問江山在不在,只會問,當初為何宮變”
“那是你這個逆子的謀劃”太上皇冷笑。
“阿耶當時難道就沒擔心過祖母對你下狠手嗎若是沒有,為何暗自準備了替身”皇帝反唇相譏。
太上皇冷冷的道“阿娘當時已經垂垂老矣,她殺朕作甚”
皇帝譏誚的道“帝王就算是到了死的那一刻,腦子里依舊想著如何攫取更多的權力,如何抓牢手中的權力。哪怕是到了地底下,依舊戀戀不舍。
別把自己說的多高尚,別把祖母說的如何慈祥,咱們一家子,都沒誰干凈都沒干凈過”
門外,韓石頭微微欠身,低垂的目光中,多了一些譏誚之意,漸漸變成了快意。
“逆子,你這些擔心都無用。”
太上皇緩和了語氣,“你是正朔,楊逆壓制北遼是得了人心,可他是臣子。除非你起大軍北上,否則他若是謀逆,天下必然人人喊打。”
“人心難測”皇帝玩了一輩子權術,從不信人心。
太上皇冷笑,“蠢貨他若是滅了北遼,后續當如何謀反當下南疆在擴軍,長安諸衛在操練,他一旦謀逆,除非能快速兵臨長安城下,否則,時日越長,他遭遇的麻煩就會越多。知曉為何嗎”
太上皇起身,指著太廟的方向說道“這是祖宗們打下的江山,每一代帝王都給這個天下留下了遺澤。
百姓心心念念著這些遺澤,故而哪怕你這個逆子蠅營狗茍,把天下弄的一團糟,依舊沒多少人謀逆。
要記住,不是天下人懼怕你,而是天下人都在盼著你趕緊死,好歹,換個帝王,興許能和祖宗們一般英明神武。”
皇帝神色平靜,“大乾盛世,這是公認的,史書中定然有重重一筆”
“呵呵”太上皇被這個無恥的兒子氣笑了,指指他說道“楊逆會盤算,若是謀逆不順的結果。所以,朕以為,他會留著北遼,讓北遼茍延殘喘。”
“養寇自重”皇帝眉心一動。
“對,養寇自重。”太上皇說道“如此,他在北疆便是衛國戍邊。”
外面的韓石頭想笑。
這對父子覺著小主人必然會選擇養寇自重,卻不知小主人一開始就是奔著解除北遼威脅去的。
唯有解除了北遼的威脅,北疆大軍才能毫無顧忌的南下。
韓石頭眼中多了一抹柔和,想到了北遼的那個孩子。
雖說是北遼大長公主所生,可好歹也是小主人的血脈,以后不可流失在外,要弄回來。
多子多孫才是福分啊
里面突然傳來皇帝憤怒的聲音,“沒有朕,你什么都不是”
“你這個逆子”
“阿耶好生想想,若非朕,如今在帝位上的乃是伯父和他的后人。而你,只是一介親王”
“莫要提大兄”
“呵呵”
“滾”
皇帝大步出來。
韓石頭抬頭,神色平靜。
陛下
這對父子又提及了您
“沒能殺了黃春輝”
靜室內的氣氛有些緊張。
跪伏在地上的刺客顫聲道“是。”
“不死也好,皇帝會疑神疑鬼。那個人,最喜的便是玩弄手段,如今老夫把手段玩到了他的頭上,他卻不明所以,哈哈哈哈”
外面一聲悠長的鳥鳴。,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