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戰關系大遼的國祚,皇帝幾乎丟下了所有政事,和幕僚們在地圖上各種推演。
“赫連督在側,他不會坐視”一個幕僚說道“他手握大軍,一旦側擊,陛下,楊玄必敗。”
“林駿呢”有人提出質疑,“林駿若是相助北疆會如何”
“呵呵”那個幕僚呵呵一笑,“就算是把倉州丟給他又能如何只要
擊敗楊玄,大軍南下時,順手就能滅了他”
皇帝贊賞了對幕僚點點頭,“不爭一城一地的得失,大局為重。”
“陛下,此戰臣以為至少有九成勝算”
“楊玄為何攻打江州"那人再度提出質疑。
“赫連督得了堅守的消息,數萬大軍堅守倉州,楊玄就算是三頭六臂也攻不下。如此,他就尷尬了。”
“看”幕僚指著演州,“他若是退兵,演州就凸出在外,江州出兵攻打。倉州赫連督可打援,可夾擊演州就成了一個坑,逼著楊玄只能帶著大軍回援。”
幕僚笑道“諸位,春耕剛結束,可糧食收獲還早呢咱們捏著演州不破,就隔三差五攻打,楊玄來不來來,每一次出兵會損耗多少錢糧一來二往,北疆有多少底子也不夠他耗費的”
“也就是說,留著演州給他更好”
“沒錯”
皇帝微笑,“善”
大殿內氣氛很是愉悅。
皇帝隨后賞賜了幕僚們酒食,他自己吃的卻清淡。
“父親,戰局向好嗎”太子問道。
皇帝點頭,“朕當初也沒看到這一層,有些時候,舍棄一些東西不一定是壞事。福禍相依,便是這個道理。”
太子笑道“那我們出城頑耍吧”
“哎朕竟然忘記了答應你的事。"皇帝捂額,“戰局應當就在這幾日會出結果,得了結果,咱們就出城”
“好”
皇帝今日的胃口不錯,吃完飯后,緩緩溜達著去了皇后那里。
“從朕登基以來,你就漸漸變了,有些驕矜。”
皇帝站在寢宮中,神色平靜的看著坐在床榻上的皇后。
皇后冷笑道“臣妾自問行事謹慎,可陛下卻寧可信任外人,也不肯信任臣妾。”
皇帝問道“你是說太子”
“不是嗎”皇后抬頭看著他,“你寧可把太子托付給大長公主,也不肯托付給我這個母親。”
“哎”皇帝嘆息,“大遼如今外有大敵,內憂重重,若是朕把太子托付給你,你可能應對”
“為何不能”皇后尖刻的道“不就是拉攏文武官員對付林雅嗎”
“這不是市井”皇帝說道。
“陛下是想說臣妾不懂這些嗎可誰天生便懂了這些臣妾在學啊”
皇帝握著她的手,皇后掙扎了一下,沒掙脫,就扭過身體,不去看他。
“你我本是患難夫妻,朕想著,好歹要白頭偕老。”
皇后的身子軟了些皇帝攬著她不再纖細的腰肢,感受著她輕微的掙扎扭動,說道“朕在調養身子,讓長陵出頭和林雅斗,朕在邊上冷眼旁觀,明白嗎”
“陛下是利用長陵”
“是啊”
帝后說了一會兒話,皇帝起身出去。
許復跟在皇帝身后,低著頭,想著宮中如今的局面。
皇帝把太子帶在身邊,除去夜間之外,父子二人都在一起。
皇后在后宮中管事,漸漸的有些不安分,頤指氣使。
許復覺得帝后之間的矛盾會延續許久。
他聽到了皇帝的嘆息,抬頭看去。
皇帝苦笑,“興許,朕當初就不該尋這么一個所謂小家碧玉的女人”
小家碧玉,溫婉是溫婉了,可沒見過世面。一朝成為皇后,那就蓬勃的令人害怕。
皇帝還在呢
就想摻和政事了。
許復覺得皇后有些作。
皇帝止步回身,看著皇后的寢宮,眸色冰冷。
許復心中一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