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督指指自己的眼睛,“老夫的眼睛不大好使。”
楊玄仔細看看他的眼睛“是熬夜看
或是看地圖看多了吧”
“秦國公竟然知曉”赫連督問道。
“白天光照好,看著不傷眼。晚上你就算是點十根蠟燭,可那光它是晃動的啊就這么一閃一閃”楊玄用右手的食中二指虛戳自己的雙目,“把眼睛都給晃壞了。你得看一會兒就揉揉眼周,再出門看看夜空一張一弛。”
“原來如此”赫連督揉揉眼周。
“穴位,晴明穴。來,跟我一起做。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如何”
“酸脹。”
“酸脹就對了,這叫做得氣。小半個時辰來一次,保你眼瞎能延緩十年。”
“多謝秦國公”
“客氣客氣”
二人默然一瞬。
赫連督說道“其實,老夫可以不出擊。”
“是啊你若是不出擊,說實話,我會很為難”楊玄說道“倉州大軍在側,我不敢貿然攻打江州。否則你從側翼一擊弄不好我便會全軍覆沒。”
“老夫示弱至今,便是想讓你嘚瑟,覺著自己天下無敵。想想,老夫設下的圈套都被你給識破了,那種死里逃生的歡喜和得意,還不夠你嘚瑟的人狂有禍,接著,不該是攻打江州,兵臨寧興嗎可你卻劍走偏鋒,襲擾寧興。”
赫連督嘆息,“你就不能嘚瑟一下”
“嘚瑟了。”楊玄說道“可肩頭負擔的東西太重,沒敢太嘚瑟,就一瞬。那一瞬,我覺著自己便是神靈。”
“就是這個味"赫連督瞇著眼,“輕飄飄的,仿佛如坐云端,俯瞰眾生。”
“咦你也嘗試過”
“那年老夫出征大勝,麾下高呼威武,那一刻,老夫便是這等感覺。可惜了。”赫連督回憶了一瞬。
楊玄問道,“說實話,我有些低估了你。那么,你為何出擊”
“寧興彈劾老夫的奏疏裝滿了幾個箱子。陛下那邊并未給老夫一個明示。說實話,老夫能熬下去,可那日子”
赫連督指指自己碩大的眼袋,“晚上睡不著,老是想著會被召回寧興,接著淪為階下囚,最好的結果是罷官。”
“不舍”
“將領都是人上人,但凡有手下的,都有一種人上人的感覺。這數十年來老夫習慣了這等感覺,讓老夫歸家,生不如死。老夫不舍。故而心生僥幸,想著,興許你趕不回來了吧于是,就出兵了。”
“權力害死人”楊玄說道。
“是啊"赫連督笑道“可接下來鹿死誰手,誰知曉老夫來,便是想問問你,若是大遼與你罷手言和,如何”
嗯
楊玄一怔,心想是什么驅使赫連督生出了這個念頭
赫連春的吩咐
不會,赫連春會派出使者和自己商議,而不是令大將來陣前交涉。
“言和”楊玄搖頭,“弓弦張開了,箭矢在手,沒有收回去的道理”
“是嗎”赫連督微笑。
這貨好似有什么手段
楊玄瞇著眼,“準備遷都吧”
“哈哈哈哈”
赫連督大笑著,捂著肚子,指著楊玄,“你啊你”
“你想拖延”楊玄看著雙方人馬,“林駿在泰州,想趕來也晚了”
“老夫不是拖延。”赫連督拱手,認真的道;“恭喜秦國公。”
你特么瘋了楊玄呵呵一笑,“難道赫連春要給我封爵爵位我就不要了,不過錢糧按時送到桃縣來。”
赫連督微笑道“恭喜秦國公多了個兒子”
長陵
楊玄有一瞬失神
“十三日前,大長公主誕下麟兒。”
楊玄推算了一下日子
艸
好像就是老子的種
但興許是赫連督用來忽悠我的,亂我心神
“是嗎”楊玄笑了笑。
赫連督指指老天,一臉詭異的笑道“若是老夫說謊,一家子轉生為奴”
艸
艸
艸
楊玄的心猛的蹦跳了幾下。
這是有預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