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歲,百歲都不曾有。帝王但凡追求長生久視,多半是昏了頭。大遼如此,朕還不能昏頭,不能”
皇帝艱難起身,“扶朕走走。”
兩個內侍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皇帝。
“父親”
太子正好進來。
“太子,隨為父走走。”
太子側身緩緩出去,小小的人兒,眼中全是笑意,“父親今日看著好生神。”
“是嗎”皇帝笑道。
“是呢不信你們說可是”太子看著官員和內侍們。
“是啊陛下今日看著面色紅瀾,神抖擻。”
眾人一陣附和,皇帝心情大悅。
“陛下,樞密使請見。”
一個內侍來稟告。
“讓他來。”
皇帝站在殿外,看著外面的春光,由衷的贊道“真是美啊”
樞密使蕭腳步匆匆而來。
從先帝兵敗后,蕭蒼老的很快,須發斑白,臉頰上也多了幾塊瘢痕。
“見過陛下”蕭行禮。
“蕭卿可是有事”皇帝難得散發心情的時候。
蕭面色微凝,“那邊開戰了。”
“如何”
皇帝走到了欄桿邊上,雙手撐著,眸色平靜。
蕭跟在身側,“楊玄領軍八萬趕到,那邊出了些岔子,首戰失利,損失數千。不過赫連督弄了個謀劃,臣和兵部的幾個老將合計了一番”
他看著皇帝,“出色”
“哦”皇帝放松了一下。“總是有人說赫連督是靠著諂媚起家。這等人卻把帝王當做是了傻子。帝王的身邊不缺諂媚的人,諂媚,這是讓帝王關注的由頭。沒本事,朕要他何用難道宮中人就不能諂媚朕何須一個老朽來吹捧”
蕭笑道“能讓先帝與陛下都看重,僅靠諂媚可不夠。”
“赫連督心思深沉,能隱忍。楊玄攻伐如火,無堅不摧。朕想來想去,唯有用赫連督”
“以柔克剛”
“有點這個意思。面對楊玄,你不能和他對著來。北疆軍被他操練的格外犀利,和他對著來,勝者幾稀要忍,尋機出手,一擊致命”
“陛下英明。”蕭說道“赫連督正是如此布置的。他令麾下繞道泰州,扮作是林駿那個逆賊的麾下突入桃縣一帶,隨即楊玄大軍必然震動。赫連督在側翼不斷突襲,城中故作虛弱”
“有趣”皇帝微笑道“關鍵,還是那支人馬吧”
皇帝當年可是坐鎮一方的大將,不是那等什么都不懂的憨憨。
“是”蕭說道“那支人馬逼迫北疆守軍惶然后,隨即繞道,突襲楊玄大軍的糧道。”
“城中示弱,這是要做出拖住楊玄的姿態。側翼頻繁突襲也是如此。所有的目的都是為了截斷糧道,這繞的令朕都頭疼。”
“是啊臣當時看著都覺著面對這等謀劃,楊玄能如何”
“可有消息”
“突襲桃縣的人馬已經成功,正準備突襲糧道。”
“好”
皇帝的臉上久違的出現了紅暈,“此戰若是大勝,局面就打開了。”
“是啊”蕭欣慰的道“隨后便是舍古部,壓制住舍古部,全力南下長安那邊,還得派使者。”
皇帝點頭,“李泌若是得知北疆兵敗的消息,會比我們更著急。他會迫不及待的起兵北上。
“臣就有些不解,他與大遼相約夾擊北疆,就不擔心北疆丟失后,大遼鐵騎南下嗎”
“帝王心思,難以猜測,朕這陣子琢磨了一番李泌的心思,隱隱約約覺著,這人,壓根就不在乎什么江山社稷。”
“臣惶恐,還有這等帝王嗎”
“多了去。你看看史中,這等帝王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