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壽冷笑出門。
往左。
他一路走,一路哼著小曲,想著回頭和家人踏春的事兒。
北疆的踏春和南方不同,南方是到風景秀麗之處去,北疆卻是到河邊,或是到山間,把踏春當做是一次全家游玩的機會。
前方轉彎,陳壽眼角瞥到了人影,剛想抬頭,身體一僵。
“我從你的身上,嗅到了那人的味道”
陳壽緩緩抬頭,眼神絕望,“王老二”
王老二咧嘴一笑,“認出我來了”
陳壽轉身就跑。
可剛一轉身,王老二一陣風般的就到了他的身后。
陳壽猛的回頭一拳。
呼
拳頭還沒碰到王老二,他的后腦就挨了一巴掌,嗝兒一聲暈了過去。
王老二拎著他,干咳一聲,“屠公”
對面巷子里轉出一個人,正是屠裳。
“你如何知曉老夫就在后面”
“感覺到的。”
王老二笑的單純,“刺客就在里面。”
“老夫更好奇的是,你如何尋到了這里。”屠裳不解的道“國公震怒,錦衣衛就如同是被猛虎驅使的狼群,正在城中發狂般的尋找刺客的蛛絲馬跡,他們沒尋到,你如何尋到了”
“我也不知道”王老二把事兒一推,屠裳也不可能逼著他說不是。
“準備動手”屠裳沒好氣的道“下次出來記得多叫幾個人,否則遇到好手怎么死的都不知曉。”
“哦”
二人拖著陳壽到了巷子口,王老二指指那個宅子里面。
“你流眼抹淚的作甚”屠裳見他在哭,沒好氣的低聲道“怡娘好著呢”
“我沒”
王老二靠近房門,側耳聽了聽,指指右側,伸出兩根手指頭,示意有兩個人在右側房間里。
屠裳點頭,指指墻頭。
王老二一個飛掠,就越過墻頭。
兩個刺客被驚動,從屋里沖了出來。
“是王老二動手”
兩個刺客拔刀夾擊王老二,半途一人突然轉向大門。
另一人卻沒有被丟棄的忿怒和絕望,反而不管不顧的纏住王老二。
逃竄的便是早上那個刺客。
他跑到大門前,剛想開門,突然轉身就想跑。
呼
大門出現一個窟窿,一桿長槍從窟窿里旋轉著鉆了進來,閃電般的刺向刺客的脊背。
刺客怒吼一聲,擰身,猛的揮刀。
長槍上挑,和橫刀撞到一起。
嘭的一聲,橫刀飛了起來。
刺客目眥欲裂,喊道“走”
纏住王老二的男子想走,但走不了了
他先前用的是不要命的招數,挨了王老二兩刀,半邊身體都被血給染紅了。
刺客回身。
長槍正好到了他的胸口,一點,刺客張嘴,噴出一口血,整個人委頓軟倒。
長槍往前一沖,從窟窿中飛進來,接著門被撞開,屠裳閃身而入,單手抓住了長槍的槍尾。
一直飛舞著的紅纓,此刻才緩緩落下。
如安回來了。
很是羞愧的請罪,“刺客狡黠,老夫慚愧”
赫連燕冷著臉,“可有線索”
“刺客最后消失在城西。”
赫連燕壓著火氣,“城西這般大,如何去尋”
如安低頭。
赫連燕嘆道“不是我刻薄,國公震怒,夫人震怒主辱臣死,我錦衣衛責無旁貸”
“老夫先去吃飯,吃飽了再接著去找。”如安餓慘了。
“飯堂沒飯菜了。”
和大唐此刻的諸多衙門一樣,錦衣衛也有自己的食堂,國公特批的經費,伙食好的不像話。
如安的老臉一下就皺在了一起。
這個老吃貨
赫連榮打圓場,“從刺客聯手配合的默契來看,頗為了得。且他們熟悉桃縣地形,很難抓捕。國公那邊也知曉我錦衣衛的難處,故而才懸賞十萬錢對了,那筆錢怎么說”
赫連燕說道“誰拿到就是誰的,就算是我錦衣衛的人,也行”
瞬息,如安眼中迸發出了異彩,“十萬錢,那能吃多少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