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驍是文官,是此行的正使。
所以見年輕的將領一臉理所當然的傲然,不禁笑了。
然后,他看到耶律中元面色激變,仿佛是看到鬼魅般的,一邊身形疾退,一邊喊道「退」
馬驍不知為何,但下意識的就往小廚房跑。
武將遇到危機的反應是尋找遮蔽的地方。
而文官腦子活絡馬驍記得小廚房里就一個婦人,拿住她,憑此威脅這些騎兵。
這是下意識的反應。
他沖進了廚房,摸出短刀,沖著正在燒火的牛三娘子喊道「跪下」
外面,隨行的錦衣衛對二哥佩服的五體投地,豎起大拇指贊道「這些人專走偏僻的地方,且不時換道,二哥卻能尋到他們,真是這個」
二哥此刻卻眼淚汪汪的,「真特娘的臭,還是縣主好。」
他抹一把淚,「圈住」
嗚嗚嗚
號角聲長鳴。
馬蹄聲從四面八方而來。
屋里,耶律中元和三個隨行好手在商議。
「王老二來了,可見咱們半道泄露了行跡。惟一的法子便是突圍,對了,老馬呢」
「他去了小廚房」
「艸」耶律中元罵道「文官就是喜歡動這等小心思,可也不看看來的是誰。人頭狂魔王老二。我在寧興都知曉他殺人不眨眼的名頭。一個鄉野婦人,難道還能讓他放了咱們愚不可及」
一個好手說道「突圍吧」
耶律中元搖頭,「他們帶著弓箭,若是突圍」
「堅守能多熬一刻便是一刻」
人總是這樣,當面臨絕境時,會選擇垂死掙扎。
「出來,饒你等一命」
外面有人在喊。
耶律中元當然知曉自己等人的重要性,一旦被北疆擒獲,長安的麻煩就大了。
「休想」他沖著外面喊道。
一個隨從輕聲道「要不,試探一下」
耶律中元點頭,隨從喊道「誰特么的敢進來,我等就自盡」
楊玄需要他們來攻擊長安,定然不敢出手
可外面的是王老二啊
二哥懶洋洋的道「點把火,送他們上路」
有人真的去尋了柴火,堆在木屋四周。
「他不敢」耶律中元冷笑。
「我來點火」
王老二想到了當年自己一把火燒死不少敵人的事兒,興高采烈的接過火把,順著屋子點了一圈。
噗
火焰竄了起來,越來越大。
「草特娘的這是個瘋子沖出去」
耶律中元所有的謀劃都建立在對手正常的前提下。
可王老二的腦回路和普通人略微有些區別。
不高興了,他連楊國公都能甩臉子。
幾個北遼人,二哥想燒死他們尋個樂子看看錦衣衛的人,一臉糾結,卻不敢勸。
「二哥是祥瑞」小旗這么安慰自己。
「沖出去」
耶律中元喊道。
一個隨從沖了出去。
「棄刀跪地」
隨從飛掠而起。
然后,看到了一臉看撒比模樣的王老二。
王老二舉起手,放下。
十余弩弓發射,就像是狩獵般的,把隨從射落下來。
什么修為,短距離面對軍中強弩,那就是送菜。
你剛聽到弓弦響,弩箭就臨身了。
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第二個隨從沖出來,喊道「副使,走」
他伸開雙臂,盡力擴大自己身軀的面積,身后,耶律中元在最后一個隨從的陪同下沖了出來,向左側狂奔而去。
右側是小廚房,耶律中元發誓不和馬驍那個蠢貨一道。
掩護他們的護衛變成了刺猬,倒下時絕望的看著左側涌出一股軍士。
人人手持長弓。
「棄刀跪地,饒你等一命」
帶隊的將領聲若雷霆。
耶律中元手一松,長刀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