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身后震耳欲聾的呼喊聲,楊玄也在反思自己。
謀取了桑州后,他派出了曾光等人來掌控軍隊,在他看來,軍隊在手才是王道,文官這一塊不能著急。
這也和他對未來的一些判斷有關。
當北疆軍南下討逆時,攻下或是收服州縣后如何改造統治
軍隊好說,文官這一塊卻不好弄。
全數換掉,會令后續的州縣官員們心生懼意,繼而會頑抗。
所以,他想用桑州來做個馬骨。
開始一切都還好,可沒想到的是,長安出手,打破了他的算盤。
楊玄覺著自己還是有些想當然了。
桑州是桑州,別的地方是別的地方,沒必要按照一個套路去做。
該因地制宜。
吳云投誠,該留下,這一點毋庸置疑。
但他可以塞個人進來,比如說司馬。
如此,就算是吳云遇刺,司馬也能馬上做出反應,和軍隊配合,控制局面。
而不像是此刻亂糟糟的。
肖覽此人,不稱職
但在吳云養傷的時候還得再等等。
“見過國公。”
州廨外,肖覽滿頭大汗等著。“有事”
楊玄不動聲色的打量著肖覽。
塞一個司馬進來,肖覽的權力必然被削弱。
此人會怎么想
肖覽說道:“先前幾家豪強申請路引,下官不敢擅專,國公看”
“可有情弊”楊玄問道。
這是要大開殺戒嗎。
肖覽心中一震,“并無,只是懼怕”
“怕我”楊玄莞爾。
“是”肖覽不敢隱瞞。
北疆豪強提及秦國公,是又恨又怕,能跑的都跑了。
“強擰的瓜不甜,強留的人不歡。放行”
楊玄進了州廨。
他帶來的官吏已經接手了州廨大局。
韓紀去問了一番,回來稟告道:“就在吳使君遇刺后的這陣子,不少官員都在收拾東西”
“這是名冊”楊玄問道。
韓紀手中拿著一本冊子,點頭道:“正是。”
外面有十余官吏,看到這個場面,大多人變色。
楊玄接過,那些人低下頭。“弄個火”楊玄說道。
林飛豹弄燃了火折子。
“國公”
那些官吏聽到有人驚呼,抬頭,就看到楊玄手中燃燒著的冊子。
他舉起冊子,直至火焰燒到了靠近手指的部分,這才輕輕丟在地上。
那些名字在火光中閃爍著,漸漸變成灰燼。寒風一吹,四處飄散。
“明哲保身,人之常情”
楊玄進了值房。
那些官吏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心中竟然生出了一種莫名的情緒。
秦國公,英明啊
楊玄探望了吳云的傷勢,得知在不斷好轉后,就安撫了一番。
“下官帶累了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