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勤就跪了。
赫連燕想起了老板曾說過的話:越是有錢有權的,就越不舍富貴,故而貪生怕死。百姓并無什么可失去的,故而市井多豪俠。
“肉食者鄙”
赫連燕越發理解老板的這句話了。權貴們的立場和百姓相反
階層的利益對立會越演越烈。
當差距越來越大時
赫連燕看著跪下的吳勤,冷冷的道:“這人可憐。”
捷隆說道:“可不是。”
“給他一份俸祿。”赫連燕轉身出去。
什么意思
吳勤愕然。
捷隆蹲在他的身前,伸手拍拍他的臉頰,“聽聞你想在我錦衣衛謀一份差事”
老夫不想啊
只需想想被揭穿后自己和吳氏的命運,吳勤就想拒絕。
可看看捷隆的眼神,吳勤就低下頭。
赫連燕進來,“捷隆,國公令追索刺客,準備出發。”
捷隆起身,吳勤心中一慌,“老夫見過指揮使。”
赫連燕腦子里想著刺客的事兒,隨口道:“小旗吧”
捷隆說道:“恭喜吳小旗”
吳勤行禮,“下官見過指揮使。”
赫連燕頷首,吳勤心中一松,知曉自己的命保住了。
至于剩下的事兒除去生死之外,再無大事。楊玄去了軍中。
上萬大軍聚集在校場上。
曾光這陣子一直在整頓桑州軍,淘汰老弱,清理不稱職的將領,倒也風氣一清。
不過,眾人都有些背叛大唐的惶然。
“國公來了。”
數千騎簇擁著楊玄緩緩到了點將臺下。
曾光帶著將領們下來迎接。
單膝跪下。
“見過國公”
上萬將士單膝跪下。
“見過國公”
聲音宏大,整個定安城都被震住了。
“起來”
楊玄頷首,走上了臺子。
上萬人,一眼看去看不到邊。
這指的是平地,站在高臺上,能一覽無余。
楊玄走到臺子邊上,看著不怎么整齊的整列,搖搖頭,對曾光說道:“差了不少”
曾光低聲道:“將士們都有些惶然不安,下官幾度鼓舞都無用。不過下官準備用訴苦”
“不必了。”
楊玄說道:“當下局勢驟變,按部就班只會誤了大事。”
舍古人的崛起,看似一隅,可隨即就像是多米羅骨牌般的,會引發一系列變化。
北遼兩面受敵,會加速衰退,北疆也只得丟棄原先的戰略構想,加速北進。
北疆一動,長安就會心慌,隨即加大對北疆的壓力。
隨后,失去北遼這個靠山的南周會惶然不安,必然會加大軍事投入
這便是牽一發而動全身。
楊玄看著這些將士,說道:“有人說,桑州歸附北疆是叛亂我不做辯駁,就想說說北疆的現狀。”
楊逆
臺子上的這位秦國公,被長安恨之入骨。
這一點大家都知道。
桑州歸附北疆,是吳云做出的決定。百姓們喜憂參半,一方面覺得桑州接入北疆后,吏治,賦稅,開荒等方面有利干民生,有利于自己。一方面卻有對抗皇權的惶然不安。
后者是天生的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