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融合”
“帝王把自家當做是舟船,本就是站位不正。”楊玄走進家門,“帝王本就是天下的一份子,融入進去,這才是本分。”
韓紀笑道:“國公今日看來收獲不小。”
“是啊”楊玄說道:“我一直在思索這個天下的關系。君民是什么關系無數人曾做出過詮釋,但在我看來,都走偏了。這不怪他們,要怪就怪多年來對君權的神圣化。什么老天的兒子,什么君權神授”
“上古時代,首領靠的不是神圣化,而是能力。誰能帶著族人收獲更多,誰就是首領。”韓紀說道:“到了后期,父傳子繼,就成了家天下。可龍生九子,良莠不齊,遇到蠢貨怎么辦只能神話君權來維系威權。”
“可這不長久”前方就是后院,楊玄回身道:“我既然要討逆,自然不能走他們的老路。”
韓紀笑道:“那國公可得好生教導大郎君。”
楊玄進了后院。
“國公回來了。”
周寧聞聲出來,手中抱著老二,“叫阿耶。”
老二握著拳頭,“哇”
“怎地哭了”楊玄過來,接過了老二。
“哇”
楊玄熟練的哄著孩子,周寧站在他的身邊,笑道:“就沒幾個和你這般戀家的。”
“外面再熱鬧,那也是別人的熱鬧,回家關上門,無論喜怒哀樂,都是自己的。”楊玄親了孩子一下,老二瞪眼,張開嘴,“啊”
“這孩子,嗓門怎地這般大”
楊玄蹙眉,“八個月了,該教導說話了。”
周寧說道:“教了,不信你看。”,她輕聲道:“二郎,叫阿耶,阿耶。”“啊”
老二哪怕是吶喊,也是憤怒的模樣。
哄了一會兒后,楊玄把憤怒的娃遞給周寧,“此次你做的不錯。”
周寧笑道:“我想來想去,唯有這個法子能試探出民心來。沒想到應者如云,可見你在民間威望頗高。說實話子泰,再這般下去,北疆人的心中再無帝王,唯有,你“
“無冕之王”楊玄伸手摸摸她的臉頰,笑著退后,“大郎”
“阿耶”
老大帶著兩個愛寵呼嘯而來。
“走,阿耶帶你出去轉轉。”
楊玄單手抱起兒子,“又重了。”
“子泰,阿梁晚些還得聽呢”周寧說道。
楊玄搖頭,“孩子還小,這時候該玩。”周寧無語望天。
世家門閥教導孩子都有自己的規矩和訣竅。
越早越好
這幾乎是所有世家門閥的共識。
早早的就開始教導孩子,讓他們比別人早些站在起跑線上,比別人先跑出一段路,輔以世家門閥的各種資源
這樣的孩子不成才,不成為人中龍鳳,不是長歪了,就是智障。
阿梁作為楊玄的長子,不管是家中還是外界,都自動把他視為楊玄事業繼承人的不二人選。
所以,周寧把周氏的經驗搬到了自己的孩子身上。
但楊玄顯然不買賬。
“見過國公。”
“見過大郎君”
“見過小國公”
出個門,遇到的人不但要和楊玄打招呼,還得恭謹的給小國公行禮。
這才多大的嫩娃娃。
楊玄把阿梁放
下來,“自己走。”
走沒幾步,阿梁抬頭,“阿耶,抱”
“再走幾步”
楊玄走在前方勾搭。
兩側,虬龍衛悄然形成了一個保護圈,重點保護小郎君。
走出巷子,賣胡餅的婦人看到跟在楊玄身后的阿梁,拍手笑道:“小國公好生俊美。”
楊玄不喜歡俊美這個詞,但看看如同畫中人般的兒子,也只能說這個兒子在肌膚上趕了他老媽。
晚些,父子二人進了巷子。
楊玄戴著個斗笠,在這個多雨的季節倒也不顯得突兀。
巷子里最熱鬧的地方便是水井邊。
哪怕是家中有水井的婦人,也喜歡出來,和大伙兒一起熱熱鬧鬧的說話,說些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