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擎愕然,“張楚茂勾結叛賊”
“這是權術”羅才想了想,“此事,還真是說不清。”
“國公到”楊玄來了。
他解開大氅進了值房,“我剛得了消息,張楚茂之死有些令我不解之處。”
“國公。”小吏過來,接過了大氅,楊玄坐下,說道:“張楚茂若是要刺殺石忠唐,不該在清河城中。”
“國公是說”宋震想到了些什么。
“沙場上亂箭橫飛,誰知曉呢”楊玄說著令人膽寒的話,喝了一口熱茶,“石忠唐順勢接手南疆,誰最受益”
宋震說道:“陛下”
“對,他最收益。”楊玄說道:“南疆一直說什么叛賊,叛賊沒了南周的支持,哪里還敢大張旗鼓攻打州縣”
羅才問道:“南周那邊情況不好嗎”
劉擎點頭,“所謂的新黨舊黨在朝堂上,在各地打作一團。以往南周政爭不涉及人命,可此次新黨卻喊出了誅殺反賊的口號。
舊黨那邊不甘示弱,說孫石蠱惑君王,敗壞朝綱,當族誅。
兩邊鬧的不可開交,年胥卻在沉默。”
“這是遲疑了。”羅才說到:“他一旦退縮,舊黨得勢,必然要拿人開刀,年胥能給誰唯有把孫石丟出來。”
宋震唏噓道:“從來革新都是在刀口上舔血,始作俑者,往往難逃身敗名裂的命運。”
楊玄想到倔強的孫石,不知怎地,年子悅出現在了腦海中。
“南周此刻內部混亂,唯恐南疆軍打進來,哪敢支持叛軍”楊玄說道:“叛賊刺殺張楚茂和石忠唐,便是想制造混亂。
可卻沒聽聞張楚茂身死后,叛軍大舉出擊的消息。說明他們并未做好準備。那么,此事值得商榷。再有”
楊玄想了想,“說是刺殺張楚茂后,刺客和同伙被困在張家,絕望之下,屠滅了張家一家子。我倒是有些好奇,張家好歹護衛不少,而且張楚茂的護衛修為不錯,怎地,竟然就這么輕易被滅了”
“國公的意思”
“弄不好,這便是被石忠唐給屠了”楊玄說道:“石忠唐此人當年我打過交道,看似煞實,實則狡黠狠辣。
皇帝要他堂控南疆,不會令他殺了張楚茂,好歹那是他的連襟,得給國丈個面子。
”“石忠唐私自所為”宋震一怔,“趕走就是了,為何要殺人呢”
“我也不知”楊玄的推斷在這里卡住了,“按理他趕走張楚茂即可,為何殺人不得而知。
不過,南疆被石忠唐堂控,必要時,皇帝能抽調南疆大軍北上,與北遼夾擊我北疆。”
“石忠唐對皇帝的忠心”劉擎摩挲著腰間的玉佩。
“他唯一的依靠便是皇帝。”宋震說道:“不論忠心與否,他都無法背離。”
“站隊啊”羅才顯然是想到了宦海中的站隊。
有人說我可以不站隊,是的,沒錯兒,你不站隊屁事沒有,但那是為何
是因為你無足輕重,有你沒你一個鳥樣。
你站隊別人還嫌棄。
楊玄想了想石忠唐此人,“南疆軍頗為犀利,我會令錦衣衛盯著。”
提及錦衣衛,三位大佬都有些不自在。
特別是羅文。
皇帝才能有這等家奴般的密諜衙門,楊玄這是僭越
而劉整和宋震顯然是想到了自己是否在錦衣衛的監控之下。
沒人喜歡被監控,那種感覺很糟糕。
“我出去巡查。”
楊玄起身溜了。
原先只有劉擎一人時,被他當做是牛馬使喚。等宋震來后,這日子就好過了許多。
劉擎,宋震,李泌又送來了羅才,三駕馬車就位,解放了楊玄。楊玄準備回家帶著阿梁去狩獵,這是昨夜阿梁臨睡前說好的。
劉擎看到了一份文,眸色微冷,“國公。”
“長安那邊在抓鹽販”
劉擎面色微凝。
北疆少食鹽,原先主要靠戶部調配。翻臉后,戶部斷掉了供給,主要是靠走私。
把價格提高一些,那些豪商會主動買通沿途的關卡,把食鹽送到北疆。
現在長安嚴查食鹽走私,北疆就坐蠟了。
“北遼那邊呢”楊玄站在門內問道。
“一樣,前日得了消息,老夫想著還有大唐這邊能走私,沒想到啊”劉擎譏誚的道。
“長安”羅才的腮幫子猛地鼓起,然后嘆息,“竟然與北遼聯手了嗎”
長安竟然和北遼聯手掐死食鹽走私,這是要趕盡殺絕之意。
“人不吃鹽會出大事”宋震面色凝重,“長安想壓制北疆,喊打喊殺沒由頭,掐死食鹽這是悄無聲息的手段。咱們還沒法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