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些,春育告退,走路時,身體依舊在顫栗。
石忠唐的手從袖口中拿出來,隨之出來的是一把短刀。
晚些,商國公說出征受傷,要回家養傷,節度使府中一應事務都交給徐國公張楚茂處置。
說來也是好笑,此刻的南疆不是節度使張楚茂說了算,而是節度副使石忠唐。
直至石忠唐養傷,張楚茂才有觸摸權力的機會。
當夜,張楚茂召集了不少人在家中喝酒議事。
“拿住糧草倉庫別放手”張楚茂在交代。
一個官員笑道“國公放心,拿住倉庫后,沒有您的吩咐,誰也拿不走一粒糧食。”
張楚茂點頭,“拿住糧食,這是第一要務,其次,黃坦。”
一個將領起身,“國公吩咐。”
張楚茂說道“當下你還能控制多少人馬”
將領說道“一萬兩千余。”
張楚茂說道“看牢了,不可被石忠唐卷走了。”
將領笑道“國公放心,那些都是被咱們喂飽了的”
“好”
張楚茂舉杯,眾人舉杯看著他。
“石忠唐仗著自家是什么所謂的義子,在南疆橫行。老夫只想問一句,國丈,難道差了什么嗎”
張楚茂澹澹的道,一種矜持散發出來,令人下意識的想到了他的身份潁川楊氏的女婿,皇帝的連襟。
國丈,那可是能與皇帝扳手腕的男人啊
“國丈在長安不動,不是無法動,而是顧全大局。石忠唐步步緊逼,老夫看似步步退讓,就是要給國丈出手的機會。”
張楚茂神采飛揚,“今日,老夫已經傳信長安,此次國丈必然會出手。你等可靜觀那條野狗的下場”
“為國公賀”一個官員起身敬酒。
張楚茂舉杯看著眾人,“如此良辰,諸位,今夜不醉不歸”
“不醉不歸”
眾人仰頭痛飲。
“哈哈哈哈”
笑聲中,張楚茂起身去更衣。
到了后面,一個黑衣人在等候。
“國公。”
“如何”張楚茂深吸一口氣,覺得神清氣爽。
“石忠唐去了營中喝酒,回來后一直在書房。今日他見了不少人文武都有。”
“盯緊他。”
“是”
幕僚賀尊過來,“國公。”
黑衣人告退,賀尊目送他消失在夜色中。
“何事”張楚茂有些不耐煩。
賀尊說道“石忠唐終究有陛下為后援,老夫以為,國公若是被動挨打,終究無法翻身。至于國丈那邊,恕老夫直言,國丈如今盯著的是東宮,只要越王能入主東宮,國公這里便是棄子”
“你說這些作甚”張楚茂冷冷問道。
“如今南疆已不可為,老夫以為,國公可求去。”
“天下之大,你讓老夫去何處”張楚茂越發不耐煩了。
“北疆”
“你”張楚茂按住刀柄。
賀尊說道“北疆乃是陛下的大患,為此,他必須手握南疆軍來制衡。故而老夫才說南疆不可為。于國公而言,此刻四海之大,并無容身之所,可北疆呢”
“你想讓老夫去北疆”張楚茂笑的愕然。
“國丈一心想讓越王入主東宮,為此,他必須要向陛下妥協。陛下想要什么南疆大軍如此,無論國丈如何想,此刻都只有舍棄國公一途。既然如此,國公為何不徹底撇開了他們。去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