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麻煩了。
這是鄭遠東給出的評價。
皇帝問道“朕只想知曉,北遼可能挽回頹勢”
可你是大唐的帝王啊
鄭遠東眼底深處多了一抹不屑,說道“三股勢力合流,若是能同心協力,那么臣以為,大局可為。
可林雅于赫連春而言,是亂臣賊子,他必須提防。而赫連春于林雅而言,是死仇最后剩下一個大長公主。
赫連峰之死,看似皇室內斗,可也有林雅的手段。故而長陵必然要弄死林雅。所以,三股勢力看似合流,可終究同床異夢,貌合神離。”
這話分析的透徹,但好像什么都沒說的感覺。
不,是沒給出判斷。
鄭遠東退下。
皇帝本是權謀高手,這等判斷力還是有的。
但他還是問了鄭遠東,由此可見,他心中有些沒底。
“國丈”皇帝點將。
楊松成說道“陛下,臣以為,該下決心了”
什么決心
這對翁婿在打什么啞謎
臣子們看看楊松成,就聽皇帝一聲嘆息。
“且等等。”
鄭遠東心中一凜。
“再派使者去寧興。”楊松成說道“北遼與大唐,多年的友誼。陛下,臣以為,不可輕易舍棄了。”
皇帝頷首,“就倚國丈所言。”
到了這個時候,依舊不忘甩鍋鄭遠東突然想笑。
隨即群臣散去。
看似此次朝議沒做出什么決定,可鄭遠東知曉,決定已經出來了。
皇帝下定決心,哪怕和北遼聯手,也要絞殺北疆
絞殺楊逆
鄭遠東去了那家酒肆。
胡女依舊嫵媚,看到他進來就說道“客官要什么”
“借個地方更衣。”鄭遠東看看簾子。
“在后面。”胡女很熱情的指著后院方向。
鄭遠東去了后院。
趙三福站在院子里,渾身一股凜然之氣。
“老夫嗅到了血腥味。”鄭遠東說道。
“剛殺了兩個人,王守的人”趙三福聲音有些沙啞,回身看著他,“北疆大捷,皇帝的麻煩大了。”
“主弱臣強,他顯得有些外強中干。”
“今日朝議如何”
“皇帝和楊松成聯手,決議與北遼聯手,絞殺北疆。”
“不出所料。”趙三福嘆息,“數百年大唐煌煌,卻出了個威壓長安的臣子。若是不弄死他,這個帝王如何做得下去”
“你與楊玄有交情,北疆那邊什么意思”鄭遠東踱步。
“最近沒怎么聯絡。”趙三福說道“但北疆既然都拿下龍化州,止步是不能了就算是子泰想止步,麾下文武官員也會逼著他前行。后續,要么滅了北遼,要么,就反身滅了大唐”
后院安靜了一會兒。
鄭遠東突然苦笑,“這算是什么”
趙三福說道“當初他若是對黃春輝但凡好些,或是對廖勁釋放些善意,想來北疆也不會是如此局面。這一切,皆是他自作自受。”
“當年楊玄來長安便與你交好,你可想過會有那么一日”
“未曾。”趙三福說道“如今,我也看不透他了。”
鄭遠東說道“若是一切不變,兩年之內,北遼再無威脅”
“北遼疆域遼闊,北疆軍做不到這一點。”
“北遼學了大唐多年,可只得皮相,未曾學到精髓,下面依舊是部族式的散漫。一旦北遼衰微,那些勢力就會野心萌動。到了那時”
趙三福看著他,“破鼓萬人捶”
“你那個小老弟怕是要站在云端,俯瞰天下了”
“他發誓不負大唐。”
“可到時候卻由不得他”鄭遠東搖頭,“想想南周開國皇帝,當初也說過效忠陳國,可最終卻被麾下披上黃袍。至于是被迫還是故作姿態,天下人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