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陵的隨行護衛自然不肯束手就擒,雙方眼看著就要動手。
「且等等」
沈通叫住了他們,然后尋林飛豹交涉,「且等大長公主出來再說」
沈通回身目光幽幽。
赫連督這條老狗,先帝看錯了他
外面劍拔弩張,室內卻春光明媚。
二人已經穿好了衣裳,長陵也梳妝完畢。
「大遼對北疆并有敵意」長陵面色緋紅,看著更為動人,「如今長安對他恨之入骨,但凡能尋到機會,李泌必然會雷霆一擊。
為何不尋求太平呢李泌老了,在你看來,繼位的唯有越王此人。
越王上位,必然會被楊松成掌控。主強臣弱,那是自取禍端。
你只需坐視,等長安風云變動時,打若清君側的族號出兵」
長陵看著楊玄,眼波流轉,「興許,大唐會改個姓。」
「姓什么」
楊玄握著她的小手,有些心不在焉的問道。
「楊」
楊玄呵呵一笑,「長陵你并不擅長做說客啊」
「為何」長陵想抽回手,可楊玄卻握的緊緊的,說道「何連春身子不好,太子年幼,他只能勉力支撐。可終究人力有時而窮,在臨去前,他必然要為太子鋪路。
還有什么比擊敗強敵更能令太子威望大增的呢擊敗北疆,赫連春的威望將越過你的父親赫連峰。他借勢鎮壓林雅,威壓朝中。如此,他去后,太子才能站穩腳跟。」
長陵看著他,「你還是想攻打大遼」
「我沒說啊「楊玄就像是個提起褲子就不認賬的渣男,「你看看,赫連督來勢洶洶」
長陵搖搖頭,沒有再就這個話題延續下去,「我知道了。」
二人相對默然,良久,楊玄把她攬在懷中,「要不,留下吧」
長陵明眸半閉,「你覺著,大遼大長公主會給你做妾嗎」
那么,作妃子如何楊玄苦笑,「我敢打賭,赫連督定然帶著坑你的使命而來。」
「我知道,不過,他白費心機了。」
「我來時,赫連督非得要塞幾個官員進來,說什么沒助于談判。這幾個人,怕是不干凈。」
楊玄低頭,輕輕嗅著她的秀發,「哦小事」
「是啊小事」
長陵突然抬頭看著他,輕聲道「男人,行嗎」
楊玄哪里經得起這等挑釁,「呵呵」
隨即,春光明媚。
晚些,二人穿好衣裳,長陵梳妝完畢。起身,「我回去了。」
「我說過,你可以留下」楊玄站起來。
長陵搖頭「那是父親的大遼,赫連春不足以掌控,林雅野心勃勃。我必須回去」
楊玄無奈,開門后,說道「來人」
護衛們涌了進來。
楊玄回身,「我送送大長公主。」
長陵頷首,神色冷漠,變成了那個尊貴的大長公主。
出了縣廨,長陵的護衛被團團圍住。
兩個刺客躺在邊上。
林飛豹說道「國公,此二人躲在對面,預謀不軌。」
沈通嘆息上來,「那是赫連督的人。」
他覺得楊玄會借勢發作。
「哦」
楊玄側身,「我送送你。」
「好」長陵矜持頷首。
二人再度并肩而行。
就這沈通「」
林飛豹看了一眼張栩一眼,張栩點頭。
林飛豹先是皺眉,然后釋然。
二人出城,楊玄把長陵送到馬車邊,「事有不諧,來北疆。我在,這個天下便沒人能動你」
長陵回身看著他。
眸色突然復雜的令沈通恍惚了一下。
這是什么樣的情緒啊
楊玄看到了愛、不舍、猶豫、欣慰、冷漠
「長陵,你」
楊玄想伸手,卻被長陵眼中的凜然逼退。
長陵伸手。
沈通在后面看著這一幕,仰頭長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