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將士看著有些憤怒。
再蠢的人也知曉,若是楊玄揮師右轉,以前的那些蠢貨,絕對擋不住。
唯有眼前的這位大遼名將,才是楊狗的勁敵,唯有他,才能護衛我等
內州三地丟失的有多快,此刻這些將士的意志就有多堅定。
「楊玄拿下龍化州,隨即令錦衣衛刺殺金使君得手,他這是要在三州之中打下楔子。隨后左攻泰州,右打潭州。若是被他得逞,大遼南方,頃刻間就崩塌了。」
林駿指著對面的大軍,「我領軍前來,為的是協防辰州。可寧興大軍的游騎,竟然到了陳州一線,對我辰州斥候大打出手。他們要做什么」
沈長河喊道「他們寧可把辰州、泰州丟給楊狗,也不肯讓咱們自救他們寧可把咱們丟給楊狗,去北疆修路」
將士們鼻息咻咻
庸人是最好鼓動的林駿神色冰冷,「大軍前來,卻瞞著我等,攻擊北疆,卻不通告他們想做什么」
林駿擺手,「帶上來」
一個被俘的北遼將領被架了出來。
「此人便是寧興大軍中領隊的斥候將領,說話「
將領看著這些曾經的同袍,艱難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大將軍說要滅了三州但凡三州的將士,隊正以上,盡數流放極北之地。普通軍士,進敢死營」
流放極北之地,有死無生。
敢死營,實則便是送死的地方。
也就是說,三州之地的軍隊,都被寧興視為叛逆
對面,林南說道「大遼立國多年,威嚴猶在。那些將士多半是被林駿給蒙蔽了,否則怎敢謀反下官的意思,鼓動一番,順勢出擊,先滅了林駿。」
赫連督看了北疆軍一眼,先前的死對頭正在歇息,但他們的騎兵卻出來了。
一旦這邊對林駿發動進攻,這些騎兵將會從側后給他一擊。
楊玄和林駿未曾商議,卻格外的默契。
一種荒謬感令赫連督想笑,想捧腹大笑。
他想問問,是什么讓這等荒謬的事兒堂而皇之的出現在大遼的南疆。
是皇帝的責任,還是林雅的錯失
「你盯著北疆軍」赫連督看著林南。
這是要他牽制北疆軍之意。
「下官領命」林南肅然拱手。
這時,林駿那邊傳來喊聲。
「不能」
這聲音聽著悲憤。
林南一怔,「這是」
「那個逆賊在撒謊」赫連督冷笑。
「清君側」吶喊聲再度傳來。
「大將軍,林逆巧舌如簧,不能再坐視他鼓動三州將士了「隨軍的文官此刻開始摻和。
「你等有法子「赫連督看向了林雅一系的文官。
文官微笑」自然是有的。」
「老夫洗耳恭聽」赫連督是皇帝的人,自然不會給他好臉色。
文官擺擺手,一個看著像是仆役的老人上前。
「這是左相家中的老仆,當年曾帶過林駿一陣子。」文官含糊介紹了老人的身份,「相公許諾,保林駿平安,三年后,再度起復」
這不關老夫的事,但此刻若是能兵不血刃解決此事,再好不過了赫連督點頭,「去吧「
老人策馬過去。
「三郎」
老人孤零零的過去,喊聲在對面的吶喊聲中顯得格外屏弱。
對面,沈長河說道「有人來了。」
林駿策馬掉頭,眸光中多了一抹溫和,迅速轉為冷漠。
老人當年曾在林雅堂弟家待了幾年,專門伺候林駿。在林駿大些后便消失了。
此刻他的出現,勾起了林駿許多回憶。
「你是叔父的人。」林駿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