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遼游騎的任務是查探北疆軍可能的援軍。
發現后,稟告的同時,發起第一波阻截。
這任務不復雜。
但北疆軍沒來。
鎮南部的那些草雞騎兵也沒來。
卻來了一隊大遼騎兵。
「是我們的人」
一眼看不到邊的大遼騎兵沒法假扮,北疆找不到那么多大遼制式甲衣和兵器。
可沒想到的是,這支大軍對他們發動了突襲。
這幾乎是一場屠殺
殘存的游騎潰逃。
以至于來不及給大軍報信。
赫連督想過許多種可能,比如說楊玄早已在兩側,甚至是后側布下伏兵,故而他在大營中留下了五千人作為阻截和預警。
兩翼他最為重視,派出了大量游騎警戒。就算是北疆軍來襲,他也能從容布置。
所以,他不擔心兩翼,反而不時詢問身后方向的動靜。
但沒想到的是,左翼突然出現異動。
「是林字旗」
赫連督看著那些大遼騎兵正追殺自己的游騎,腦海中就像是猛地繃斷了什么似的,面色劇變。
「是林駿」
他的嗓子有些沙啞,「攔截兩翼回撤,攔截」
長陵眸子一縮,看著左翼那些北遼騎兵,沉聲道「是林駿唇亡齒寒,難怪楊玄有恃無恐」
沈通雙手握拳,「楊玄若是大敗,我大軍就能長驅直入。林駿剛控制辰州,立足未穩,不堪一擊。故而,他必須要出兵,救援楊玄「
林南罵道「這個逆賊當千刀萬剮」
長陵瞇著眼,「林駿被楊玄利用了一把,卻甘之如醴」
沈通苦笑,「難怪他以三萬迎擊我軍八萬,依舊從容不迫。原來,他是在這里等著。
長陵看著他,「敗了」
「什么「沈通不解。
兩翼的騎兵潮水般的在撤回,往左翼進發。
長陵說道「我說,敗了」
沈通說道「敗不至于。大長公主,我軍依舊優勢,能從容而退。」
「我說的敗,指的是赫連督。」
赫連督正在那里指揮麾下應變,「撤回來,騎兵接應步卒,徐徐而退,不可急切」
沈通蹙眉,「大長公主的意思「
「赫連督只想到了北疆軍,這是大將之材。而楊玄卻斷定林駿不得不出兵相助,這是帥才「
大將之才,可縱橫沙場。
帥才,在朝堂之上亦能指點江山。
兩者不是一個級數。
可老夫也沒想到沈通面色紅了一下,「老夫慚愧。」
「我失望的是,自己并未想到這一點」
長陵的心情莫名,談不上難過,也說不上歡喜,「我不懂廝殺,但我知曉,戰陣并未簡單的兩軍對壘,還得要站在廟堂之高去思索,應對。他想到了,我,卻沒想到。」
沈通趕緊安慰,「大長公主未曾經歷戰陣,自然要差他些」
敵軍撤離,北疆軍愕然之余,紛紛看向右側。
「那不是北遼軍嗎」
「北遼軍怎地來了還大打出手。「
「那是什么林字旗」
「是林駿」
「林駿竟然幫著咱們,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