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知曉好歹的,只是把天下人都視為螻蟻,視為自己的奴隸。
韓石頭看著那些內侍,說道“你等,聽到了什么”
內侍們低頭,“奴婢等,什么都沒聽見。”
韓石頭笑道“如此最好,若是幻聽了什么,再出去胡說八道,那,就不好了。”
眾人心中凜然。
“是”
皇帝失態了。
貴妃聞訊趕來。
“二郎”
皇帝冷著臉,“去,令人準備歌舞。”
“是。”
“準備,武舞”
武舞,顧名思義,便是軍中征伐演變而來的舞蹈,最是雄渾。
帝王喜歡用武舞來激勵自己和兒孫,激勵群臣。
但武舞在大唐后宮多年未曾出現了。
貴妃應了,急匆匆的去準備。
韓石頭擺擺手,內侍們告退。
“陛下,歇歇吧”
人走了,皇帝這才露出了獰笑,“那個賤狗奴,他這是要向朕示威嗎令鏡臺盯著,對了,召集國丈,招張煥入宮,還有那個鄭遠東”
晚些,國丈等人來了。
國丈顯然也得知了消息,一來就說道“北疆那邊,這是想破局。”
地圖被兩個宮女牽著,一目了然。
楊松成指著北疆那塊地兒說道“北疆原先奪取了南歸城,由此,才能放手在那塊地方開荒。可南歸城勢單力孤,一旦北遼屯兵于內州,隨時都能擊破南歸城,直撲桃縣。
如此,進,可攻伐北疆,退,可洗劫那些農戶。
只需一次,年北疆都恢復不了元氣。故而,此戰的目的是保衛耕地”
這是他的幕僚集中智慧的體現,短時間內就分析出了楊玄此戰的目的。
皇帝看著張煥。
為何要問老夫一心想躺平的張煥說道“此戰還有一個目的。”
他猶豫了一下。
皇帝卻失去了耐心,指著鄭遠東問道“你來說”
鄭遠東看了張煥一眼。
張煥面無表情。
“陛下,這一戰若是能奪取內州,北疆就在北遼防線上打入了一個楔子。”
鄭遠東說完了。
但皇帝卻沒聽出更多的信息,蹙眉,“就這”
他還不明白
原來,這是個不懂征伐的蠢貨鄭遠東繼續說道“內州左側是辰州,右側是坤州,龍化州,身后是泰州。這是個承前啟后的要地。一旦落入北疆手中,從此,北疆想攻打何處,就能攻打何處,這么說吧”
鄭遠東走到了地圖前,嗅到了兩個宮女身上的脂粉香。
這是軍國大事啊
讓宮女來舉地圖,合適嗎
鄭遠東家學淵博,用手指頭指著內州,“以往北疆想攻打坤州,辰州,就得提防內州從身后切斷補給,更得擔心內州出兵,突襲大軍身后故而,內州一破,由此,攻守易勢”
他補充道“也就說,若是內州被拿下,從此,北疆想攻就攻,而北遼,只能采取守勢。這是北方局勢翻覆的一戰”
皇帝聽懂了。
“也就是說,此戰獲勝,北疆的局勢便會大變”
“是,陛下英明”
鄭遠東說的很誠懇。
“此戰,勝負如何”皇帝問道。
梁靖站在邊上,一言不發。
那個小老弟,現在已經能改變這個天下的大勢了。
而老子卻還在長安和楊松成等人貼身肉搏
丟份啊
這個問題不好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