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松沉聲道“兵部,其實讓大長公主執掌并無大礙。”
呵呵
幕僚輕笑。
可卻看到皇帝擱下了手中的奏疏,對柳松微微頷首。
酸味頓時彌漫開來。
柳松說道“先帝為帝多年,可以這么說,天下的臣子都是他的人。先帝駕崩后,那些臣子大多如浮萍,把陛下視為正朔。可大長公主突然崛起,那些人,會不會動心”
那個幕僚說道,“她畢竟是女人。”
“別忘了武皇”柳松說道“且大遼與大唐不同,大遼對女人掌權沒有大唐那般警惕和反感。”
當初大遼就出現過皇后垂簾聽政的事兒,實則便是女攝政王。
而且不止一位
天下人不也樂呵呵的
而長陵是先帝的女兒,若非是女兒身,在當下這個局面中,比皇帝還令人信服。
“她就如同夜空中的螢火蟲,天然就能吸引那些飛蛾”
柳松把那些臣子比作是飛蛾,顯然是譏諷。
但更多是忌憚。
皇帝干咳一聲,“王舉乃是前吏部尚書,朕登基后,此人孤傲,不肯為朕效力。長陵崛起,他卻主動請見,獻上忠心。記住,此人倨傲”
倨傲之人卻對長陵屈膝。
這不是為了富貴。
而是
正朔
所以,這事兒是真的麻煩了。
一個幕僚試探道“林雅那邊,怕也頗為頭疼。”
皇帝拿起奏疏。
這是個信號。
“陛下與林雅之間不死不休,越早分出勝負越好。可如今大長公主橫插一手,想做漁翁。”
“豈能任由她得意”
“可若是傾力出手,她會不會投向會投向林雅”
“先帝與林雅乃是死敵,她若是投向林雅,便是無君無父。由此,那些觀望的臣子,自然會厭棄她”
“是啊沒有那些人的支持,她,不過是一個文青女子罷了。”
柳松干咳一聲。“說是林雅有個兒子準備成親”
這是要準備用送禮去試探嗎
可,兩者之間是死對頭啊
若是能弄死皇帝,相信林雅不會有半分猶豫。
反之,皇帝也是如此。
兩個一心想弄死對方的死對頭,竟然準備合作
“陛下。”
有內侍請見。
許復過去,把他帶了進來。
“何事”
“林雅那邊的人來尋奴婢,說三足,站不穩。”
皇帝依舊在看著奏疏。
柳松擺擺手,內侍告退。
眾人默然。
這是個大事兒。
而且,弄不好會掀起巨大的風波。
說是丑聞也不為過。
沒人敢拍板。
柳松微笑道“林雅客氣了些,老夫以為,可送些禮物去,好歹,臣子的孩子成親,陛下也該示意一番。只是陛下身份敏感,如此,以老夫的名義送去吧”
他這便為陛下做主了
眾人看著皇帝。
皇帝手握奏疏,看的聚精會神。
眾人起身告退。
兩個幕僚走在一起,輕聲說話。
“和陛下的死敵聯手,想弄死先帝在世間的唯一血脈,此事是丑聞。”
“帝王不懼丑聞,可此事令人很是惱火。你想想,陛下和林雅之間的關系,可像是貓和老鼠”
“對,陛下是貓,林雅那個逆賊乃鼠輩”
“可現在,老鼠卻對貓含情脈脈的說,要不,咱成親吧這貓和老鼠都能成一對,何等的荒謬”
“為了利益,貓與老鼠亦能同床共枕。”
“臉呢”
“肉食者,無臉”
“哎可那畢竟是先帝的女兒,陛下乃是承襲了先帝的遺澤方能逃過一劫,更是登基為帝,此次出手,就不怕先帝的棺木壓不住”
“死人,不會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