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敗了也無所謂他知曉是必敗的。
林雅和先帝爭斗多年,說是生死大敵也不為過。
作為先帝的女兒,長陵怎么可能會和他成為盟友
興許,在某件事上二人會因為利益站在一起,但骨子里,二人還是生死大敵。
林雅的作態失敗,今日出言譏諷看似睚眥必報,實則,還真是。
脾氣太好的人,沒人跟。
反而那等有些跋扈的頭領,就像是磁石,天然就能吸引人依附。
若是再護短些,臥槽
妥妥的明主啊
而長陵作為女人,加之是寧興有名的文青女人,脾氣是不可能差的。
至少,不能火爆不是。
所以,林雅的譏諷落在眾人眼中,便是挑釁。
更是欺凌。
幾個老臣子眼神犀利,暗中交換了一個眼色。
這是要欺凌先帝的女兒呢
林雅,草泥馬
就在幾個老臣準備出頭時,長陵指指前方。
“每日往來于此地的皆是大遼臣子,有人忠心耿耿,一心為大遼效力。有人偷奸耍滑,有人熱心于富貴哪怕有種種毛病,可都是我大遼的臣子。而有的人”
長陵的話,引得許多人駐足。
“若是大遼上下同心,聯起手來,大唐可是對手不是可有的人寧可把大遼國運置之不顧,只想滿足自己的野心。這等人”
宮中的雪被清理過了,可沒一會兒,落雪再度籠罩。
地面被鋪上了一層雪花。
白生生的。
長陵指著那層雪花說道“這條道,心懷大遼的臣子走的心安理得,走的意氣風發。那些亂臣賊子,每一腳走下去,看著臟”
說話間,林雅正好上前一步。
身后留下了一個腳印。
腳印看著黑漆漆的。
而邊上是白生生的雪。
黑白分明。
林雅低頭。
長陵說道“你是該低頭看看了,不但該低頭看看,更該剖心自問,你這些年干了些什么”
她拂袖往前走。
幾個老臣子自發跟在身后。
“你這些年就干了一件事,拆大遼的臺”
林雅站在那里,緩緩抬頭,微笑道“癡呆文婦,尖牙利齒”
多少年了
從先帝時開始,就沒人當眾敢這般羞辱林雅。
但今日長陵就破了這個例
說的理直氣壯
說的義無反顧
林雅眼中閃過厲色,“這個賤人”
“相公,這是大長公主的報復。”
“女人多如此,睚眥必報”
“是啊但凡吃虧就會記在心頭,不報復回來,就會難以安枕。”
林雅突然莞爾,“長陵,出乎老夫預料的強硬啊這個女人,可惜不是男兒,否則先帝何須抱憾而去。”
前方,長陵緩緩而行。
柳鄉跟了上來,“大長公主。”
“嗯”
“林雅怕是惱了。”
“本是死敵,難道還得哄著他”
“就怕便宜了陛下。”
“是嗎”
長陵回身,目視林雅。
林雅拱手。
長陵回身,“他惱了嗎”
林雅怎地好似更尊重大長公主了些柳鄉“”
“女人從政,本就不能示弱。宦海如沙場,不進則退。示弱,只會讓對手輕視你。”
她想到了楊玄的來信。
寧興不相信眼淚,長陵,你要硬起來啊
這和她的想法不約而同。
子泰
她希望北疆能挫敗此次偷襲,更希望北疆能與大遼和平共處,可她知曉,這是個美夢。
夢醒來。
依舊得面對現實。
大殿內,癡肥的皇帝坐在那里,神色澹然。
“見過陛下”
群臣行禮。
皇帝看了一眼長陵。
方才長陵呵斥林雅的事兒,轉瞬就傳到了他的耳中。
這個女人,立場是穩的,對林雅的恨是貨真價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