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需擔心這個,從那一日開始,他那邊的人出城三次,共計五人,帶著書信兩封。另外,老夫也在盯著他,尋機下手”
肖宏德看了趙多拉一眼,“援軍定然會來,現在,老夫在想一個問題,如何在此戰中攫取最大的好處。你可有法子”
趙多拉看二人說話,就靠近了些。
彭志厭惡的看了他一眼,低聲道“林駿乃是名將,自然知曉兵貴神速的道理。
此刻,他的前鋒應當距離內州不遠了。
只需前鋒冒個頭,城中軍民就會士氣大振。
楊玄接著便會分兵攔截,這便是我軍的機會。
到時候,我軍伺機出城,夾擊楊狗
不過,老夫以為,時機要掌握好,譬如說,可等兩軍糾纏的激烈些再出手。”
肖宏德看了他一眼,“林駿乃是名將,這等手段瞞不過他。”
“詳穩何須擔心這個。”彭志微笑道“他再多的不滿,等鷹衛好手到了內州時,也得化為烏有。
對了,鷹衛一到,詳穩就該先聲奪人,把功勞夸大幾分。
鷹衛有一套通傳消息的手段,寧興先得了詳穩的捷報,林駿的捷報再至,黯然失色矣”
這里面的心思勾勾轉轉,堪稱是九轉大腸。
肖宏德瞇著眼,“當初,林駿對老夫不錯。老夫”
這事兒彭志沒法插手,只是默然。
肖宏德嘆道“以后林雅事敗,他必然跟著身死。老夫”
救他一命,也算是功德圓滿了彭志微笑,覺得自己的東主也算是有始有終。
“老夫當為他收尸,讓他入土為安。”
彭志“”
肖宏德回身,“從此刻起,除去軍隊之外,澄陽城許進不許出”
城中一家糧食店鋪中,兩個男子在后院說話。
“二哥來了,國公就不遠了。按照指揮使的吩咐,咱們就兩件事,其一刺殺大將,其二伺機制造混亂。老王,這幾日我盯著肖宏德,此人謹慎,身邊帶著人太多,不好出手。”
說話的是一個紅臉男子,叫做雷博。他下巴右側一顆痣,痣上有兩根飄逸的毛。
身邊男子長臉,鼻梁有些矮塌,看著敦實,叫做王漢。
王漢手中拿著短刀,用布巾擦拭著。
“要刺殺就得刺殺要緊的,城中就三人稱得上是要緊,肖宏德,趙多拉,外加一個彭志。”王漢把短刀湊到眼前看了看刃口,不大滿意。
“彭志是謀士,說實話,這等廝殺就是硬對硬,謀士沒什么用。”雷博摸摸懷里的短刀,“最好是肖宏德,其次趙多拉。”
“這二人出行,身邊都少不了護衛,若是一擊不中他們將會不死不休的追殺你我二人。”王漢用左手大拇指試了一下刃口,“我是錦衣衛的老人,生死早已置之度外,你呢”
雷博肅然,“我就是個江湖人,原先四處打混。后來被招募進了錦衣衛。我至今依舊記得國公的話,進了錦衣衛,便是一家人既然來了,我就沒把性命當回事。”
“是啊國公厚道”王漢把短刀插入刀鞘,“指揮使說了,此戰關系重大,獲勝,我北疆從此就在北遼這個巨人的身軀上打開了一個口子,由此,進可攻,退可守。
失敗,北遼會順勢反擊。由此,數年內我北疆將無法再往北方一步。”
“準備吧”
北疆軍的前鋒來了。
看著人馬如龍,壓根就不像是剛經過廝殺的模樣。
“是誰”
肖宏德站在城頭問道。
瞭望手喊道“是是甄字旗”
“甄斯文”
肖宏德冷笑,“敗興的狗東西。”
此次大戰,甄斯文一直在作壁上觀,麾下只是擔負著監控周邊,遮蔽敵軍斥候的任務,堪稱是打了一次醬油。
甄斯文自己不愿意歇息,組織了燕北城民壯幫助轉運糧草輜重。他自己身先士卒,扛包卸車無所不能,累的每日回去躺下就睡。
金山城破,大軍周邊形勢一片大好,甄斯文順勢請戰。
甄斯文猶記得國公當時的表情,是欣慰,又有些心疼,“斯文,要保重。”
“為了國公,些許辛苦算什么”
甄斯文在大旗下看著城頭,“我與肖宏德也算是老對手,他派游騎偷襲,我派斥候摸城,兩邊你來我往,他沒能奈何我,我也沒能奈何他。今日大軍來襲,也該做個了斷了。”
城頭,肖宏德說道“當先聲奪人。”
說著,他看了趙多拉一眼。
趙多拉默然。
“趙副將”
肖宏德沉聲道,“甄斯文領軍三千,你領四千人出城,挫敵鋒銳。”
四千對三千,你敢拒絕
而且,只要求你挫敵鋒銳。
不去,肖宏德現在就能一刀剁了他。
事后,無論是皇帝還是誰,都會說殺得好
趙多拉瞇著眼,“領命”
“北遼狗,可敢出城一戰”
城外,甄斯文的麾下開始罵陣。